四大禅院的首座早已得了消息,知道萧承衍入寺,便一齐来到前殿相迎。
了空、妙尘、慧海、澄观,四人一字排开,同时合十躬身,向萧承衍行了大礼。
这一礼极重,几乎是将今日护寺之恩尽数倾注其中。
萧承衍连忙侧身避开,又抱拳还了一礼。
“几位大师莫要如此大礼。
家母一生礼佛,常与本世子说,见佛如见父母。
我不过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哪里当得起诸位这般相谢?”
秒尘首座道。
“世子仁勇,救数千僧众于兵祸,护此百年宝刹不毁。
这一礼,世子受得。”
其余三位首座也皆是神色肃然,无一丝作伪。
萧承衍不好再辞,只得受了这一礼。
正说着,一个光溜溜的小脑袋从人缝里钻了出来。
一禅看见陈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三两步跑上前,仰着小脸道。
“陈施主!我辩经赢啦!
宝刹寺和大觉寺的师兄都输给我了!”
他喘了口气,又踮起脚尖,往陈最身后张望,又朝人群里左瞧右看,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师父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他说着,又仰头去看殿前四大首座。
似乎要从这些大和尚中间找出那个总打哈欠的中年和尚来。
可没有。
无禅不在这里。
陈最慢慢蹲下身,与一禅平视。
小和尚的额头还有些汗,眼睛亮得像刚被水洗过的星。
陈最伸手,把他衣襟上沾着的一片落叶摘掉,轻声道。
“你师父有事先回苦禅寺了。
他让我告诉你,留在渡苇精舍好好学经。”
闻言,一禅愣住了。
他歪着脑袋,小声问。
“那他什么时候来?”
陈最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光脑袋,道。
“等你把精舍里所有的经书都念会了,你师父说不定就来了。”
半晌,一禅低低“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
他松开陈最的衣角,两只小手垂在身侧,慢慢转过身去。
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弯腰把脚边一个不知谁遗落的蒲团挪正,还顺手把蒲团上沾着的一片枯叶捡起来,捏在手里。
他没有回头,只小声说。
“那我先去念经了。”
他走了几步,又轻声补了一句。
也不知是说给陈最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一禅以后不贪玩了,也不看糖画了。
等师父来的时候,一禅会背好多经给他听。”
他边说边朝广场东面的小佛堂走。
两只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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