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赵澧自己也感受到了肩头那处伤口有些不对。
他低头看去,那处剑孔周围的黑气竟变得稀薄起来。
无数小蛇从体内涌出,本能地朝那伤口游去。
可刚靠近剑痕,便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灼烫。
一条接一条地蜷缩,发黑,最终化为一缕缕黑烟。
那黑烟散得极快,连血腥味都淡了几分。
小蛇们前仆后继,却始终无法像先前那样转瞬修补。
它们像飞蛾扑火,一批死去,又一批补上,耗了许久才将那细小的伤口填平。
新生出的皮肉也不再是先前那种油亮灰鳞。
而是一片极不自然的,坑坑洼洼的死白,像烂泥糊在了破洞上。
赵澧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抬头,盯着陈最手中那柄不起眼的旧剑,声音尖利得几乎走了调。
“怎么可能!你这是什么剑?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
陈最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剑尖缓缓抬起,指向赵澧。
剑身极轻地颤动着,像在低语。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柄剑究竟叫什么名字。
当日在听炉轩藏经阁里,齐天尘只说此剑无名,在那里搁了很久,久得连来历都无人知晓。
可方才那一剑刺中赵澧之后,陈最却明显感到,这柄剑中似有一种极古老的力量在缓缓流转。
那力量并不强横,却极纯净,像深埋千年的一滴清水,只在接触到赵澧体内那股腥浊黑气时才会泛起微微的涟漪。
可就是这涟漪,竟让赵澧体内那些以邪祟为生的蛇儿如畏天敌。
“一把破剑罢了。”
陈最说,嗓音平静。
“只是它好像特别不喜欢你这一身东西。”
赵澧神色狰狞,再不敢拿大。
他双爪一抖,黑气在爪下凝成两团漩涡,嘶声道。
“陈最,你别太得意!纵然这剑有些古怪,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赵澧已然扑出,这一次速度比先前更快。
爪影层叠如浪,直取陈最咽喉与心口!
陈最目光一凝,旧剑在手中轻转半圈。
他弃了那套尚不圆熟的自创剑法,只用最直白的方式出剑。
剑光如一线极淡的青气,在漫天爪影中不偏不倚地穿过。
又是“噗”的一声,剑尖已没入赵澧右肋三分。
赵澧厉啸一声,右爪反撩,逼得陈最抽剑而退。
赵澧踉跄数步,手捂肋下,那处伤口周围的黑气剧烈翻涌,十几条小蛇从皮下钻出,还未触及剑痕便已化为黑烟。
赵澧眼睁睁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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