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寺中僧众见了空方丈亲自带路,纷纷侧身避让,合十低头。
他们走过,才敢小声议论。
“那年轻剑客便是陈最?”
“了空方丈竟亲自作陪,这陈宗师的来头当真不小。”
这些话语断断续续地落入陈最耳中,他听得清楚,却也不甚在意。
倒是无禅脚步一顿,伸手拍了拍一个正偷偷打量陈最的小沙弥的肩膀,把人家吓得差点把扫帚扔了。
最后,了空方丈将三人带到一处僻静的别院。
院中有一株老菩提,树冠如盖,将大半个院子都遮在阴凉里。
禅房三间,门前有石阶石几,几上置着新鲜的山果与一壶清茶。
微风穿堂而过,带着不知名的花香。
“这里便是三位的住处。”
了空方丈双手合十,温声道。
“出家人清苦,比不得宫室华屋,还望陈宗师与无禅法师不要嫌弃。”
陈最还礼道。
“大师太客气了。”
了空笑了笑,又看向陈最,语气中多了一层郑重。
“陈宗师在此不必拘束。
老衲已吩咐下去,这渡苇精舍上下,无论是大殿,藏经阁还是后山塔林。陈宗师皆可自由出入。
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知客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也是世子殿下的意思。他不日便也抵达本寺。”
陈最听到最后一句,嘴角一弯,轻轻“嗯”了一声。
了空方丈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说是无遮大会在即,他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行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陈最,又看了看无禅。
“这无遮大会,辨的是法,见的是心。
届时若有什么言语冲撞之处,还望陈宗师看在这百年古刹的份上,多担待些。”
陈最听出他话里有话,却没点破,只笑着道。
“大师放心。只要别人不动手,我保证不动手。”
了空方丈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无禅直到这时才把一直强撑着睁开的眼睛重新眯回去,往檐下的长椅上一躺,长出一口气。
“这下可算清净了。
老和尚也太能唠叨了。”
一禅则已经跑到那株老菩提树下,踮着脚去够垂得最低的那片叶子。
院中光影斑驳,山风徐来。
陈最在石阶上坐下,把腰间酒壶解下,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酒是前几日掌柜送的烧刀子,入喉滚烫,烧得他胸腹间一片暖意。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白象山上云雾缭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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