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悟本来正探头看热闹,冷不丁被这句话泼了一脸。
他先是一愣,随即涨红了脸,指着姜莱便怼了回去。
“你说谁邋遢?我这叫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倒是你,一个姑娘家跑到寺庙里拍桌子砸签筒,还赖着不走,你爹娘没教你规矩?”
闻言,姜莱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从李悟那张气得通红的脸慢慢移到他腰间那柄锈剑上。
又从锈剑移到他周身散发出的真气波动上,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她没有回嘴,只是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却直接让李悟破了大防。
“一个区区烛火境,还敢行走江湖?真是可笑。”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带着几名随从,跟在那小沙弥身后朝后院禅房走去。
满头银铃铛在廊下清脆作响,渐行渐远。
听到这句嘲讽,李悟涨红了脸,愣在当场。
过了许久,才在嘴里嘟囔了一句。
“有什么了不起的。”
圆真和尚目送姜莱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对围观的香客和僧人摆了摆手。
“散了吧,散了吧。”
待众人散去,他转向陈最,双手合十,压低声音道。
“陈施主,贫僧想请你去禅房单独一叙,不知方便否?”
李悟正从方才那句“区区烛火境”的打击中慢慢回过神来,闻言愣了愣。
单独聊?
这和尚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好歹是观山境的高僧,刚救了他们的命,不至于对自己兄弟图谋不轨。
他便大度地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我正好在寺里转转。”
说完便背着手朝大殿方向晃悠过去。
随后,陈最跟着圆真穿过一条幽静的廊道,来到后院一间简朴的禅房。
房中陈设极简,一方矮桌,两张蒲团,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写意的达摩面壁图,笔势粗犷,不太像出家人惯常的工笔。
圆真请陈最入座,自己也在对面盘膝坐下,提起矮桌上的粗陶茶壶,给陈最斟了一杯清茶。
茶是寺中自采的苦丁茶,入口微涩,回味却有一丝清甘。
“本寺方丈出了远门,前往渡苇精舍参加辩经大会去了。
如今这广恩寺由贫僧暂代管事,招待不周之处,还望陈施主海涵。”
圆真将茶壶搁回小炉上,双手合十,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然。
陈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摆了摆手。
“大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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