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坡下驴塞进丰穗手里。
丰穗见状谢了二人,用帕子将那一截残墨包了起来,塞进自己袖里。
收拾好妆台,单娘子朝高氏告假。
“得蒙娘子不厌,可家中到底才有新丧,我想带着燕姐儿去香水行一趟,也算是祓除。”
高氏见她一身青布衫裙,头上只用一只木钗固发,两眼虽肿胀,面上却依旧挂着淡笑,眼底却难掩紧张,当即出言宽慰。
“你已是出嫁之人,亡故的是娘家亲兄,乃是外孝,算不得重孝,只需避开府上嫁娶、生庆即可,只不过你们姑侄劳顿一场,去外头洗洗也好。”
“谢大娘子。”
单娘子道了谢,便出了门去。
丰穗手头上的事也忙完,悄声退到屋外,去帮忙扫尘。
才下廊子,她低头一瞧,腰上还别着支旧抿子。
岁末诸事繁杂,若是丢了物件,少不得要挨训。
她便折回窗下,打算入内放回原处。
刚至檐下,屋内忽然传来高氏与青橘的闲谈声。
丰穗脚步一顿,不敢贸然进去,只得静静立在窗侧。
青橘夹了一筷子小菜搁在高氏面前的碟子中,“大娘子心善,别家遇着这般带丧的,纵她有百般手艺,也断不肯叫进内屋伺候了。”
“你不知道她。”
高氏舀了口粥,微微一叹,“才从前夫那豺狼堆里逃出来,攒的银钱叫哪一家子掏空了,官司拉扯了半年,也就剩城里两间空屋,如今唯一的兄长又没了,还留了个丫头跟着她,若解了她的契,这一年内恐怕也没人愿使她。”
青橘布菜的手一顿,不知里边还夹杂着好几遭事。
高氏瞧着她面露惭色,笑了笑,“你也是为我周全,原不知情。何况她手艺实在出众,连郡主那般挑剔的人,都能伺候得妥帖,是个难得的能人。今日她来近身伺候,身上还备了桃叶水净身避忌,你们忙得忘了规矩,她却分毫不错。”
青橘闻言哎呦一声,“今儿忙得脚不沾地,竟把这桩事忘了!”
“她兄长的事,若有心要瞒,咱未必知道,她坦诚,咱们自然也不能小家子气。”
高氏取帕拭唇,眸光沉静,“再者,府里几个姑娘渐渐长大,再过几年便要出阁。自古说才貌双全……这梳头上妆于闺阁女子而言,不算小事。”
青橘恍然,端过香茶,又捧来痰盂,“所以娘子才应允她带着丰穗?”
高氏含茶漱净,取过一旁香帕擦嘴,“她若愿意调教其余两院的丫头,那就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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