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教便不教。
大不了等回头攒些银钱请外头的梳头娘子来,不就是学的慢些,穗姐儿连那些什么皂丸面脂都能捣鼓出来,自有几分天赋。
怕……就是怕穗姐儿伤心。
心心念念盼了这么久,到头来落得一场空。
林石安见两人愁眉苦脸的模样,临起灶上刚烧滚的茶水,温声开口,“她深夜归来,屋内定然冷锅冷灶。三娘,不如送一壶热水过去?”
“是了。”
蔡娘子一拍大腿,起身接过丈夫手中的铁铫,又从柜里取出一碟子芝麻饼,“旁人心思咱们管不住,眼前人情礼数总要顾全。”
林石安笑着点头,“你俩先过去,我在家等穗姐儿。”
蔡娘子应了声,也不管春禾不情愿,一把拽起身。
隔壁门虚掩着,里头黑洞洞一片,传来细碎窸窣的响动。
“单娘子,在屋内么?”
屋内“哐”一声,什么东西翻倒在地,伴着一声痛呼:“哎呦……”
蔡娘子连忙叫春禾回家取来一盏油灯。
灯火一入屋,周遭骤然亮堂。
单娘子青白一张脸,捂着后腰。
另一个小丫头捏着手,怯怯站在堂中,刚触到蔡娘子两人的视线,脑袋都垂到怀里。
蔡娘子将热水与饼子搁在桌上,伸手去搀扶单娘子,“撞到腰了?”
单娘子扶着她的手,有气无力的开了口,“火折子落在老家了,想去摸火石,不小心踢到凳子,撞桌角上了。”
“哎呦……你这嗓子怎得哑成这样了?”蔡娘子扶着人坐下,对一旁的春禾道:“快给娘子倒碗热水。”
春禾的目光不住落在那陌生小丫头身上,满眼戒备,几乎要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黑面黑手的,瘦的像个麻杆似得,土不拉几的小丫头。
怎么和自家白嫩可爱的穗姐儿比?
“春禾!”蔡娘子见她只顾盯着人家,眉头蹙起。
“嗯?”
“拿碗,给单娘子与这位小娘子倒热水。”
春禾撇着嘴,不情不愿取过两只碗,提起铁铫斟满,放到桌前。
蔡娘子递过去一道眼刀,示意她不可使性子,转头看向单娘子,语气柔和:“摸不见灯火,你只管朝我们这边喊一声便是。撞伤得重不重?我回去拿些药油来给你揉一揉。”
单娘子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气力不济,“不必劳烦,歇息片刻便好。今日赶路整整一日,心神恍惚才失了分寸。”说罢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朝那小丫头招手:“燕姐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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