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屋里出来,丹杏便领着丰穗往下首的屋里去。
这屋比先丹杏那间屋子逼仄许多,靠窗盘了张大炕,炕上码着五只箱笼,五条被褥叠放的整整齐齐。
屋子当中摆了一张方桌,上头摆着套粗瓷茶具,屋内靠墙角立着个酸枣木的洗脸架,墙根底下一溜排着数只木盆,里头还搭着几件贴身衣物。
屋里气息浑浊,头油与香粉的甜香之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秽气。
丹杏拿帕子掩着口鼻,顺手推开身侧的窗棂,“你们几个丫头,冬日怕冷,整日把门窗关得严实,也该时常开窗透透气,都熏眼睛了。”
屋内,一个圆脸丫鬟正持帚扫地。
另一个弯腰从布帘后拎出恭桶,二人都没留意门外有人进来。
骤然听见人声,俱是吓了一跳。
两人转头见是丹杏,连忙敛衽福身,“丹杏姐姐。”
丹杏瞧着两人点点头,冲门外的丰穗招手,先指着拿扫帚的那个笑道:“这是石榴,那是鹊儿,都比你长五岁。”
鹊儿是清早和蒲月一道抬水的丫头。
下颚尖尖,长眉细眼。
一身淡杏色短褙子,梳着双垂髻,系一对同色绦带,发顶各别一支圆头嵌螺钿的短木簪,面上还搽了粉,看得出是细细打扮过的。
圆脸的丫头五官生的钝,梳着对半的双丫髻,一条红头须穿绕发髻,两端自耳畔垂落,身上再无多余饰物,瞧着柔和可亲。
丰穗迈步进来,朝两人福了福礼,“见过二位姐姐。”
鹊儿见她手上拎着个小包袱,眼神暗了暗。
她方才去送碗,正好撞见丹杏将人往屋里领,一出来手里便多了个包袱,可见从两人那得了不少好物。
想当初自己进院子,不过就得了两人一块帕子,一朵绢花。
她进院子才半日,大娘子赏就算了,丹杏与青橘还这般怜她,足比旁人强出天去。
碍于丹杏就在跟前,她只得扯着嘴角,勉强还了一礼。
石榴随手把扫帚搁到一旁,快步上前拉住丰穗的手,热络非常,“你这面皮怎么这般白,手摸着也软和,倒不像我们这些干粗活丫头。”
“她亲娘疼她,不舍得她做粗活。”丹杏抿唇笑了笑,扫了眼石榴,“她年纪小,夜里不在这边歇息,平日里无事便来你们屋里歇脚,你们多照拂些。”
“那是自然。”
石榴说着拉着丰穗在炕上坐下来,问她会写什么针线,会什么活。
鹊儿心中纵然不快,也只得陪着挤出笑意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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