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正蹲在灶边偷吃猫鱼,被丰穗一扯,鱼尾巴差点卡嗓子。
咳了两声,缩着脖子把她拽到墙角的柴垛后头。
“你傻啊,这都瞧不出来?”春禾压着嗓门,一面说一面拿袖子擦嘴角的油,“吴家原先是相中娘做媳妇的。”
丰穗一愣。
春禾左右瞟了眼,见屋里两个大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才悄摸往下说:“吴大伯他爹原先相中了咱娘,觉的咱娘能干活、性子强,能顶事,与自家老实的儿子很是相合。
他有心撮合,成日带着吴大伯往灶上做活,打了几回照面。
逢年过节还会托人给娘捎带些吃食料子,很是殷勤。
一来二去的,便托了府上的婆子来递话,问咱娘愿不愿意。
若是愿意,等咱娘年岁一到,就把这事给定下来。
府上的丫鬟一般过了二十,若又没钱赎身,主家便会指配。
娘想着吴家人本分,祖上便是家生子,这吴贵也不是那等油滑之人,与其到了年纪被主家随便指配人家,倒不如选个知根知底的,遂也点了头。”
“那不是挺好?”
“好什么呀!”
春禾撇撇嘴,“这事就是吴老爹自个愿意,那吴老娘嫌咱娘性太烈,怕压不住,又拗不过家里当家的,自个背着所有人,求了老太太院里的丫鬟。”
“吴大伯也愿意?”
“不愿意又能怎么办?”春禾一摊手,“主子已经指了婚,哪能想改就改,总不能跑到老太太面前说要换人,岂不是说她老人家院里的丫鬟还抵不上灶房的烧火丫头,这事自然就黄了。”
丰穗不由心疼起蔡娘子。
“那后来呢?”
“后来?”春禾叼着根鱼仔,漫不经心道:“后来咱爹提了礼上吴家,拜了吴老爹做干亲,又求到老爷面前,求了娘为妻。”
怪不得了。
她就说为什么先前吴老爹还在世的时候,记得逢年节,林爹就会往吴家跑一趟,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咱爹真傻,那吴家辜负咱娘,他还跑上去认什么亲。”春禾撅了撅嘴,很不是滋味。
丰穗闻言一笑,她倒是知道林爹为何如此。
虽说两家对外都没提,可宅门里的婆子妇人哪个不是人精,明眼人谁瞧不清,自然有人说闲话。
吴大伯是男子,些许闲言不过是风流轶事。
可蔡娘子是女子,当年跟吴家有过那么一段「意向」,不管成没成,旁人嘴里嚼起来就是一桩事。
林石安拜了吴老爹做干亲,便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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