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面露喜色,“那相公身上穿着好料,身后还跟了好些随从,本是进我店里歇脚的,哪想一眼就瞅见你留在我柜上的那几个罐子,还从自己袖里摸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问我是哪买的。
我说‘这可不是我买的,是一个姐儿托我代卖的。’结果他直接给了我半角银子,将四罐膏子全要了,说多得不用找。”
丰穗心里一紧,打扮不俗的相公。
这些日子她可没与什么有钱的相公打过交道。
来往购买面脂的人全是普通百姓,且还多是婆子、妇人。
“他手里的面脂,是我家制的?”
“怎么不是,一模一样的罐子,味都一样。”李娘子说着打开钱匣子,将里边唯一角银子拣出来给她,颇为艳羡,“银子我给你过了称,足有一两二钱!”
如今市面上一两银值一千一百个铜钱。
一两二钱就是一千三百二十个铜子。
四罐面脂才值一百二十文,对方随手赏了一两多,着实是阔绰又吓人。
寻常百姓都是用铜子,能使得上银子的,要么是大宗采买的商户人家,要么是官户人家。
怪不得李娘子称呼对方为相公了。
丰穗捏着手上的银子,心里有了思绪,“那他与您打听我家住哪了?什么名儿?”
李娘子觑了她一眼,笑道:“你这丫头,还真是神了,还真是问了。”
“那您怎么说?”
“我只听你住城南横巷……”李娘子瞧着她面色不似高兴,讪讪的住了嘴,“我怎么瞧你不是多高兴呢?该不是我给你惹了什么麻烦?”
像范家这样门户,自家的下人出去营生,说出去总归不好听,有辱规矩门风,所以丰穗一直没与旁人兜底,只说自家住在城南横巷,姓王。
“我是没想到还有这般出手阔绰的人。”丰穗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清楚。
能叫对方这般舍得对待自己,只有一户人家——蓉姐儿的家人。
丰穗救人不是图什么金银,只是没想到那蓉姐儿竟然是个厉害的,从自己篮子里揪了罐面脂揣着,叫那她娘亲给猜到了。
李娘子打量着她的面色,有些迟疑,“还说若你来了,叫我托人去和福坊递个话。”
丰穗唇角笑意一僵。
和福坊!
她晓得,离知州府很近,坊里多是住些官吏,再者是些捐官的商户。
若是个普通商户,寻到便寻到了。
可若是个官身,便有些麻烦了,若真找上门,弄得满府都要晓得。
为了不叫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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