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也不见单娘子回来。
丰穗倒也不急,每日吃了早饭,便跟着春禾去苗娘子屋里学绣花,傍晚才归家,颇为勤奋。
苗娘子起先不乐意,耐不住蔡娘子每日往她屋里送的吃食,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丰穗日日来去。
连着几日打磨,丰穗手上针线总算有几分起色。她取出原本要送单娘子的如意纹手帕,拿炭笔细细描稿,在四角添上层层祥云纹样。
夜里回屋,又缠着春禾再教一遍抢针。
春禾嘴上嫌她手笨,一针扎下去歪了半寸,拆了又绣,绣了又拆,却还是耐着性子替她劈线、理绷子,嘴里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你这针脚也太疏了,跟撒豆子似的,哪里像朵花儿,倒像虫蛀了叶子。”
丰穗低头看了看自己绷子上那团辨不出形状的红线,诚恳道:“我觉得像块烧酱肉。”
春禾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绷子替她拆线,“你就专拣些话来气我。”
拆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侧过头打量丰穗:“我说你这两日是怎么回事?没日没夜扑在针线上。往日喊你学绣,坐凳子都跟扎了刺,片刻也待不住。”
“左右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丰穗头也不抬,手里理着线,“姐,你那还有没有细布?我想裁几条小裤。”
府上的面脂几乎都卖了个遍,蔡娘子又不许她外出,在家实在没事,地都要扫出坑来了。
再者,府上几位姑娘,每日除了描大字、念书之余,都要学女红。
自己将来要进院子当差的,总不好比姑娘架子还大,叫绣块帕子都拿不出手。
春禾闻言,放下绷子去翻自己的针线笸箩,翻出两块月白细布递给她,“就这些了,瞧着不够呢,你不若等等,正好块月底了,明儿我再向苗娘子讨些尺头来。”
“够了够了。”
丰穗接过布料,在身前胯间比量一番,捏着剪刀就要下裁,动作生涩又笨拙。
“哎哟!怎的裁这么短?”春禾见她一剪下去,本就不多的布料只剩巴掌大小,慌忙伸手要夺她剪刀。
“你别急,我故意裁这么短的。”
丰穗连忙拦开她的手,低声解释,“我要做短裈。”
春禾脸上顿时一红,又羞又恼地盯着她:“那犊鼻短裈本是外头挑夫、船夫劳作才穿的,咱们女子穿这个,多失体面。”
私下里她们只唤作小裈,实则分两种,长及膝上的膝裈才是寻常妇人常穿,只是格外费布。
她们家全靠春禾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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