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春禾针尖一歪,扎在自己指头上,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连忙含住指尖。
“不是绣花都要描花样么?”
丰穗也有些不解,摊着手解释,“你这些花样都太复杂,就是再给我十日,我也绣不来,索性自己画两幅简单些的。”
此话一出,屋内几人齐刷刷扭头盯着丰穗,连端坐案前的苗娘子都抬眼朝这边看来。
空气微滞,似是熏笼燎面,有些喘不上气。
丰穗面色微僵,悄悄侧头看向春禾,压低声道:“是我方才说话太大声了?”
春禾连忙挤出笑意,朝着几人摆手打圆场,“无事无事,大家都赶紧归家吃饭吧,我家妹妹刚学女红,什么都不懂,她的意思是要描几张简单的花样。”
丰穗也看出方才那番话惊着众人,跟着局促点头附和。
众人见她这般,面色方才缓和几分,各自收拾好针线布料,结伴出了绣房。
归家路上,春禾拉着丰穗,斜睨她一眼,无奈道:“你呀,下回说话注意点,瞧把大伙惊的。”
描花样是描花样,画花样是画花样。
两者就不是一件事情。
苗娘子屋里的丫头,哪个不比穗姐儿的女红做的久?哪个敢说自己会画花样子的,就是上头坐着的苗娘子也未必会画什么花样子。
什么四季折枝牡丹、莲荷、梅兰竹菊都是从绣巷沿街小贩、丝线铺子,论张、论沓买回来的。
那些粉本,都是用桑皮油纸或是厚楮皮纸,用淡墨或者赭石画就图案,用的时候,盖在布料上沿着轮廓扎成小孔,最后用炭粉从针孔里漏下去,再布帛上描拓上纹路,便是描花样。
会画花样的,通常是年幼便读书作画的姑娘,哥儿。
像是府里的四姑娘,一手丹青便画的极好,她的衣裳上许多绣纹便是自己画的花样子,惹得另外几位姑娘院里的丫头没少去借花样。
两人一归家,丰穗饭也不摆,便闷头扎进里屋。
“这丫头,还不高兴呢!”
春禾没辙,只得自己摆好饭,低声咕哝,“你不吃,那就别怪姐姐我胃口好。”
今日灶上午膳格外丰盛,笋丁碎肉汤面、麻腐鸡皮包子,她娘还藏了两块大酱骨,香的她一路上说话都有口水声。
这样的吃食不趁热吃,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春禾将自己那碗面条吸溜的干净,听着屋里静悄悄的,实在忍不住,又从旁边那碗面里捞了一口。
不过片刻,原本满满当当的一碗面,便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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