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司户接过丫鬟递来的热巾子烘热双手,将沾了雪泥的靴子脱了,换上一双软靸,特意将身上的寒气散了散。
这才步入内室,对上妻子殷切的眼神。
见她面庞虚白,忙上前握住她的手,“瓦子周遭我尽数问遍,沿街吃食摊、杂货铺、摆摊小贩,都说不曾见过你描述的那位姑娘。”
“怎么就寻不到……咳……咳……”许家娘子眼神黯淡下去,身子一倾,止不住连声咳嗽。
“你别急,先听我说完。”
许司户满心疼惜,轻轻替她顺气,从丫鬟手中接过一盏温好的梨汤,舀起一勺慢慢喂到她唇边,“下晌我陪着知州大人去医馆登记受灾百姓,偶遇傀儡戏棚的看守,他倒是说知道,人是他亲放进去的。”
“那姑娘现下何处?”
许司户摇了摇头,“据他所言,料定对方是头一回去瓦子,从前没见过,更不知道住哪儿。”
许家娘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臂弯里熟睡的女儿,眼圈通红,忍不住垂泪,“蓉姐儿这条命,全是那姑娘舍命救的,若没了她,这屋里今日起的就是灵堂。”
一想到昨日火场险境,她心底只剩后怕,合眼便是女儿啼哭受惊的模样。
“郎中都说了你这是惊吓过度,肝胆发寒,切莫在钻牛角尖。”
许司户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宽慰,“城中火灾善后繁杂,衙署诸事缠身,待这几日忙过,我亲自带人沿街寻访。她常在市面做活,总有重逢之日。”
许家娘子拭去泪水,俯身从身下软枕摸出一只小陶罐,递到他手中,“这是那日姑娘兜售的面脂,她若常年在此营生,街坊邻里必定有人认得这物件。”
“好,你安心卧床静养,万事有我。”
许司户接过面脂,顺手收进腰间的荷囊。
整整一日,除了给炕里添几根柴,丰穗都没下炕。
昨儿穿了湿衣裳,吸了寒气,她就裹着被子在炕上捂着,生怕一病,手里攒的那几个钱又要进了郎中的口袋。
等到天色渐暗,春禾哆哆嗦嗦的进了屋子,蹬掉布鞋,一头往炕里钻,“还是你自在,整日不用做活,窝在暖炕上享福。”
丰穗嫌她没脱外套,皱眉道:“好歹将外套脱了,娘才换的床褥。”
“哪里脏了,苗娘子规矩严,别说脏了,就是我们袖口蹭了灰,不换了衣裳都不叫碰丝线。”
春禾才不听她的,连头埋在被褥里,将两只袜子揪下来往炕尾一扔,一双冰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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