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忙擦了嘴去开门。
一个青袄丫头站在外边,见她出来,歪头瞅她,“你就是丰穗?”
对方长着一对桃花眼,唇边还坠着颗细痣,一说话便有笑态,瞧着很是风情。
丰穗没在下人院见过她,见她这身打扮,晓得内院里当差的丫头,忙道了个万福,“我就是,不知姐姐寻我何事?”
“单娘子给大娘子梳头走不开,叫你去她家取些刨花水罐子,给她送过去。”那丫头说着从袖里摸了钥匙给她。
丰穗一愣,指了指自己,“我送去?”
“是呢,叫你亲送去,我先回院里当差,我与房门上的妈妈打过招呼了,一会你取了东西,只管进就好。”说完,拎着裙便走了。
“她等一会不就行了,干嘛还叫你跑一趟?而且,你哪知道那什么刨花,放在哪?”禾姐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叼着块饼走到丰穗身边。
她不知道,丰穗也不知道。
但不管不如,这都是好事。
丰穗按下心底雀跃,打开隔壁的门,从炕边抱出一个小瓮,从里边取了个青瓷小深罐出来,里边的榆木刨花泡软了,用手一沾,呈粘稠状。
榆木刨花相当于现代的啫喱,用水浸泡,便能泡出黏稠胶状黏液,相当于现代的啫喱,梳头定型用的。
这东西要泡够时时辰,一般都是提前备好。
单娘子前日在家泡这刨花水,赶着丰穗给她送东西,就与她细说了这里边的关键。
瞧着一罐子刨花不甚清爽,丰穗取了双干净的竹筷,将里边的榆木用罐盖压着抽出来,将汁液压干净,将罐口擦拭干净,便捧着罐子往正院去。
一进了正院,门口一丫头正在扫地,见她来了,不由讶异,“丰穗,你来这做什么?”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隔壁林妈妈家的女儿蒲月。
丰穗见是熟人,不免打招呼,笑道:“单娘子叫我给送刨花水来,大娘子梳头要使。”
蒲月这才瞧见她怀里捧着个瓷罐,将手里的扫帚往墙边一放,手一伸,“那你给我吧,我替你送进去。”
丰穗捏着瓷罐退后半步,避开对方的手,“可,单娘子叫我亲送去。”
蒲月见她油盐不进,笑容敛了一半,“咱们大娘子不喜外人乱进院子,别一会赏赐没捞着,倒吃一顿排头,咱一个院的,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丰穗听她这么一说,瞬间了然。
蒲月不过是个三等洒扫丫鬟,只管院外洒扫,抬水、根本进不了屋里伺候,多是跑腿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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