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被褥缩在炕上沉沉睡去……
单娘子半梦半醒间,只听人轻声唤她,眼皮却似坠了铅块,怎么都睁不开眼。
直到一双温温的小手覆在她额前,声音愈清晰起来,还有一股子陈皮味往鼻腔里钻。
“单娘子,快醒醒……”
她一睁眼,便对上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有担忧,有关切,极为干净。
单娘子撑起身子,不由按了按额角,“穗姐儿,昨夜你宿在这照顾我?”
“嗯,您可算醒了。”
丰穗见人醒了,长吁了口气,一骨碌滑下炕,从一旁的水盆拧了快巾子递了过去,“赶紧擦擦脸,已经卯时正刻了。”
“卯时初刻!”
单娘子面色大变,忙掀了被子起身,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手面,一面穿鞋,一面翻出铜镜要整理发髻。
大娘子每日卯时二刻起身,等丹杏姑娘伺候好洗漱,便是她接手伺候梳头上妆。
昨儿才赏了碟蜜炙鸭,赞她这几日伺候的好。
今儿就误了时辰,岂不是落了主家脸面。
心里不由懊悔,昨夜不该贪杯。
铜镜一照,映出一张面容,面庞虽有些浮肿,但鬓角的发丝梳的齐齐整整,头顶的发髻盘的圆润饱满,用绢布包裹,簪着昨儿那根圆头银簪。
一时间,单娘子有些恍惚起来,若不是裹帕从蓝换成黄色,她都以为是夜里没睡乱。
“这是?”
丰穗从灶上端着温好的醒酒汤过来,有些赧然,“我喊了您几遍都没醒,我怕一会误了您去院里,就学着样给盘了个发,昨儿包头的巾子蹭了灰,我便换下来洗了。”
“你……你梳的?”
单娘子这算是醒了酒,端着桌上的铜镜左右前后都照了一遍。
就连后脑勺的发丝都梳的齐齐整整,还特意抹了些茉莉头油,鬓角梳的光洁,连齿痕都不见。
虽说只是个简单的包髻,可是对方才是个八岁大的孩子,光是鬓梳的就比市井一般的妇人还老练。
“你在家……也帮你娘梳过头?”
“常见她梳,没上过手。”
丰穗摇摇头,又点点头,将手里那碗黑乎乎的碗递到她手中,“这是用橘皮、乌梅与生姜熬的醒酒汤,您赶紧喝了。”
单娘子喝着温热的橘皮汤,一双眼在铜镜与丰穗身上来回穿梭。
又想起昨儿蔡娘子将香水行的事与说玩笑,当时她还想,一个小丫头梳头怎得还惹了水行的梳头娘子起了歪心。
只当那人是关系户,占着水行店家亲戚的名头,手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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