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穗见她脸皮这么厚,筷子一转,从她碗里扒了一坨饭进自己碗里,笑道:“这下我和娘就不用推了。”
春禾一瞧饭上缺了个口子,急的把碗捞回去,“娘,你看她,把我的饭都抢走了。”
“那不然咱俩换一碗?”丰穗作势要换。
春禾哪还敢哼唧,捧着自个的碗老老实实坐下吃饭。
蔡娘子手艺极好,即使调料并不多,吃起来却和后世的炒菜差不离。
北宋冶铁技术精进,加上榨油技艺成熟,原先的烹饪的方式也从炖煮烤,变成煎炸、爆炒,各色食店,除了几个上席面的大菜,多为炒菜。
蔡娘子早年在府上没甚依靠,那些炖煮的大菜,掌勺娘子只叫人架了柴火,便将人撵了出去,可这炒菜不同,炒菜快,又要控火候。
掌勺娘子瞧蔡娘子年岁小,便叫她在灶下烧了几年火。
可哪想蔡娘子有些天赋在身,又擅偷师,许多菜瞧了几回,便都会了。
从高氏进了府,胡管事底下那么多人能用,还将二把手的位置给了蔡娘子,就是因她是跟着高氏从汴梁来了,虽做的一手好官席,可这南边小炒便不如蔡娘子。
若说冬日、来客,自然要些大菜上桌,可寻常日子或是夏日里,主子们胃口不好,便喜欢用那些炒菜、凉拌。
禾姐儿最是馋肉,两筷子下去那碗腊肉便少了一半。
丰穗因柳儿的事,胃口不大好。
蔡娘子怕大女儿贪吃,将腊肉全挑拣走了,只得端了碗拨了些进丰穗碗里,“你这丫头吃个饭怎么还心事重重的,回头叫你姐姐全吃尽了。”
丰穗瞧着蔡娘子眼角的细纹,犹豫片刻,开口道:“娘,你说咱们一家子,能自赎出府么?”
蔡娘子拨菜的筷子一顿。
春禾被呛的咳嗽两声,忙灌了一盏子温水,这才开口说话,“娘,咳……穗姐儿的魂莫不是真吓走了罢?”
丰穗捏着筷子的手蜷了蜷。
这事难道问不得?
蔡娘子见她垂了头,叹了口气,心道:果然是柳儿的事叫她瞧了害怕,她年纪小,又没去府里当差,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弄不明白。
今日冒一进正院,就见大娘子下了重罚。
柳儿那满身是血昏在众人面前,别说她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就是她瞧着也属实有些难受。
可自赎哪是那么简单。
且不说他们一家子是死契,靠着每月的月例,赎身的银子,就是凑两辈子也凑不上。
那出了府,外头的日子也不见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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