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东西!”
不等高氏说话,蒋嬷嬷两步上前,一掌掴在柳儿面上,“你当自己是谁?这府上倒由你来问责了?”
这一巴掌可是使了力,整个院子都能听见脆响。
柳儿被打的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面颊霎时红肿起来,嘴里的头的嫩肉都被扇破了皮,舌头上全是铁锈味。
这才意识到说错话,惊慌失措的跪立在高氏面前,口中含糊不清的告饶。
“奴婢……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说错话,还请大娘子宽宥,只是奴婢句句属实,若不是四姑娘派遣,奴婢断不敢自作主张去灶房,若大娘子不信,只管让人请了四姑娘来,一问便知。”
柳儿捂着脸,涕泪横流地磕着头,话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她是瞧出来了,胡管事是故意激了自己。
以往四姑娘要东西,灶房里物什不凑手,要等几日也不是没有,胡管事都是好声好气的,甚至还要与她一些细点。
只是眼下悔也无用,如今闹进正院,大娘子定是要处置自己,不说打死,几十板子也少不了,说不准还要被发卖出去。
她当初是从牙婆那里出来的,靠着伶俐,又将身上攒的一些碎银全部给了牙婆,这才进了范家,得了四姑娘的青睐。
这样官户人家犯错的再发卖出去的人,饶是别家也不敢留用。
牙婆为了保本,定不会将人折在手里,便将人卖去烟柳地。
高氏端坐其上,面色始终平静,指尖轻轻搭在手炉上,连眉峰都未动一下。
她眼底无半分怒意,却藏着一层凉薄。
她早不在意苏小娘争不争宠,也不在意范知谦偏疼谁,苏云溪这些年在自己面前伏小做低,倒也算本分,一些吃穿用度,他愿意给,自己也懒得与他们计较。
可如今一个小丫鬟也敢对着自个的管事陪房喊打喊砸,眼里没了个尊卑,那便敲打敲打骨头,紧紧皮,给府里的人醒醒神。
妾就是妾,正室就是正室,谁也越不过去。
高氏淡淡抬眼,看向身侧的青橘,“去疏桐院,把四姑娘请过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
青橘立刻躬身应是,转身便往外去。
蒋嬷嬷立在一侧,面上略有讶异,看来大娘子有心将事闹大。
不然一个闹事的丫鬟,不过是打上几板子,罚了几月的月例便罢了。
请四姑娘是假,恐怕是冲着苏小娘去的。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院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丰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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