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穗见她这般激动,犹豫片刻,“那裁一掌,行不行?”
“不行,这可是我用来制夏天的抹胸,一指都不行。”春禾说什么都不肯松口。
这样好的料子,她在苗娘子底下待了半年都没见到。
好容易得了,哪能用来做这个。
“要不这样,你借我用了,我再给你洗干净,好不好?”
丰穗也是没法子,拉着春禾的手央她,“这杏仁汁子滤的越细,面脂越好用,咱们用的东西都不如外边铺子里的佳,唯有这手艺能做精细些,不然下回哪有人再愿买呢?阿姐……保证染不了色的。”
春禾哪里肯松口,只扭着身子不瞧她。
丰穗到底是个几十岁的灵魂了,这样撒娇卖痴求人,喊了两回不见她松口便作罢。
虽说粗布空隙大,但是多叠几层,兴许也能行。
甜杏仁研磨的时间长,已经微微变色,成了浅米黄,丰穗再次净手,将干净的粗布叠了两层,将杏仁糊全部倒了进去,底下摆上滚水烫过的碗,捏着布包轻轻挤压。
粗布虽叠了几层,个别地方经纬粗大,依旧会涌出些碎渣,效果不算好。
丰穗正愁,想着自个有没有什么纱、绢之类的旧衣裳能绞一块先顶着用,似乎……她娘有件旧褙子,一向没舍得穿。
要是自己偷偷裁一截……
丰穗摇了摇头,企图将“干笋炒肉”的画面甩出脑袋,一块豆绿色的薄绢飘到面前……
只见春禾垮着脸,眼神都不愿给她,“拿去用……”
丰穗大喜,搂着春禾吧唧一口,“多谢姐姐,我用完,保证给你洗的干干净净。”
“你……你自己弄吧,我去吃饭了。”
姐妹两个虽亲昵,大了后却极少这般玩闹,春禾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熟”透,胡乱点了点头,端着碗进了里间。
丰穗得了绢布,将杏仁泥重新过滤。
猪油是搁在炕上温着晾凉的,陶罐壁温而不烫,油脂未凝,却不烫手。
春禾嚼着饭菜,头一次见温着晾油,不免奇怪,“你将猪油放在炕上,我差点打翻了,搁在桌上不是凉的更快?”
“不成,若放在桌上一下便凉透了,油脂凝固便没法与杏仁乳化,但温度又不能高,油温过高会将杏仁泥烫熟,制出来的脂膏结块分层,还会发苦。”
丰穗一边解释,一边将滤好杏仁泥倒进去,用干净的竹筷充分搅拌,原本透亮的猪油充分乳化成牛乳色,直到杏仁泥和猪油完全融合,筷子挑起不滴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