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没了后,祖上那点积业也被苏耀秉挥霍的所剩无几。
所以范老夫人接济外甥女,苏家千万般的好话,欢天喜地将人送走。
一连十载,信都不曾来几封。
眼下这事一出,倒是端起为父为母的架子,上门讨要说法。
说范知谦坏了自家姑娘清誉,再无法议亲。
要他休妻另娶自己女儿,若是不依,便将这事捅到官衙去。
范老夫人气的连摔两盏茶水,这摆明是瞧着范知谦仕途顺畅,想扒着自个儿子,好连个姻亲。
她也不是傻的,消息压得这般实。
苏家远在漳州,巴巴赶在孙女的满月宴上来,定与苏云溪断不了干系。
老夫人见苏家夫妇撒泼打滚,半点脸面都不要,不得锁了内宅,让家丁捆了人,只命人将苏云溪从庙里接回范家。
这苏云溪一身素衣,从后门进了院,见到一双父母毫不理会,只跪在范老夫人面前,说没想给范家惹麻烦,是她贴身侍女背着自己给苏家去了信。
若说千万般有错,就是不敢对表哥生了孺慕之情。
但自己与表哥恪守立法,不曾逾矩。
但人心难测,口舌难平。
如今造成这般局面,对不起姨母的养育之恩,自己声名尽毁,没脸活在世上,唯有削发为尼,才能报答姨母养育之恩,断不会让苏家以此为要挟。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把剪,散了发髻一刀绞了大半。
老夫人坐着尚未动弹,一侧的范大相公却先软了心思,忙上前夺了剪刀,将人护在怀里。
这世道对女子苛刻,他与云溪虽起情愫,但到底没做什么出格之事。
若只因两人独处一室,便让她与爹娘翻脸,从此常伴青灯,孤苦无依,自己也枉读圣贤书。
当着高氏的面,跪在爹娘面前,“此事因我而起,我与汀兰夫妻情深,岳丈对我更是再造之恩,休妻另娶决计不能,若云溪愿意,我愿纳了她为妾,若姨夫不肯,便去衙门递状纸罢!”
苏家本就是想攀上范知谦这层关系,见他这般决绝,只能见好就收,哪舍得真毁了他的前程。
高氏虽觉吞了苍蝇般恶心,当时的场景也由不得她。
范老夫人也知这事委屈了高氏,自打那后便不太待见这个外甥女,倒是三天两头的从自个的私库里寻了好些东西,流水似的往高氏屋里送。
范大相公心中有愧,虽纳了苏云溪,也从不往她院里去,成日只守着妻女。
这苏姨娘也识趣,只在自己院里读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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