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年里,大小节日,吃席祝寿,红白喜事,万般行径,少不得要充门面的时候。
这梳头娘子的妆匣,便同街上杂赁铺子一般,假发髻、各色钗环首饰,可赁可买。
丰穗暗道这古代便利,丝毫不输现实。
更觉这是门好前程。
单娘子哪肯将送出去的东西收回,说自个还有许多物件没收拾,怕耽搁明儿给大娘子梳妆,推推搡搡的将母女三掼出门。
几人回了屋。
蔡娘子捏着手里的绒花,语气颇为艳羡,“到底是能挣银钱的,这三朵绒花,少说也值上四五十文,说送便送了。”
春禾跪在炕上,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见丰穗头上蝴蝶绒花,忙凑了上前,“借我瞧瞧罢?”
丰穗见她很是眼馋,便取了递给她。
春禾抚着手上蝴蝶须,有些羡慕道:“没白枉你今儿忙前忙后的做好人,单你这只坠了米珠。”
北宋贩珠经济繁盛,分有北珠、南珠、淡水珍珠,再者还有进口珍珠,像这种米粒大,又不规整的淡水珍珠在百姓间不算稀罕,几十文也可买上一珠串戴腕上。
只是人家白送给她们,还特特挑了支坠珠的,也算作极有心的。
“你还眼红了,要不是你妹子殷勤,别说绒花了,就是根草也没得给你戴。”
蔡娘子哼了一声,兜头泼了瓢冷水。
春禾闻言,做怪似得挤兑回去,“是是是,都是沾了她的好,您也能白捡了个攒头。”
“你倒排揎起老子娘来了,那送去的吃食、柴禾,大风刮来的不成?”
蔡娘子嘿呦一声,作势要去拧她的嘴。
却扫见闷声坐在炕上的丰穗,蹙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以为是进院里的差事黄了,小妮子心里不好受。
正欲拉她的手宽慰,结果瞧见掌心通红一片,倏地站起身来,在屋里翻箱倒柜,寻出一盒子伤药。
“手上破了这么大的口子,非巴巴的给人帮忙,你瞧瞧,烂成什么样了,还得赔上药膏钱,也不知图什么?”
“图什么?图花戴。”
春禾将那支蝴蝶绒花一并攒在发上,笑着挤了过来,“你们瞧,一花一蝶,是不是比孤零零一支强。”
蔡娘子晓得她又起了贪心,想占了穗姐儿的绒花,伸手从她头上拔了下来,“梅花开在冬日,哪有蝴蝶去配,倒显得不伦不类。”
春禾想抢了回来,急吼吼道:“穗姐儿都没不舍得,您倒判起官司来了。”
丰穗闻言,接过蔡娘子手里的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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