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发动他那辆开了十来年的破面包车,载着张野驶向城郊。
车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楼房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待拆迁的废墟和荒地,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给这片荒凉之地平添了几分诡异。
“小野啊,待会儿要是情况不对,你可千万护着我点儿。”王叔握着方向盘,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副驾驶的张野,“那老鬼邪性得很,我的符对它来说跟挠痒痒似的,要不是我在师傅那儿学了道阵法,加上我是白天动的手,借着阳气的压胜,否则还真困不住它。”
张野闭目养神,手指间无意识地捻动着一枚五帝钱,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活儿你都接了,无论如何都得给人家了结了,如果待会儿情况不对你先带着他们一家子躲开就行。”
王叔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苦笑着道:“唉,一开始我也是看刘诚那一家子挺可怜的,能帮就帮,顺便赚个辛苦钱,谁知道这老鬼这么扎手。”
“等会儿斗起法来,你也小心点儿,如果打不过就先撤,到时候再想法子。”王叔叮嘱道。
“嗯,我心里有数。”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片自建房聚集的巷子口,这里比老城区还要破,狭窄的巷道两旁堆满了废品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和潮湿混合的气味,一栋两层的小楼孤零零地立在尽头,那就是刘诚的家兼废品收购站。
还没下车,张野两人就听到了声音,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
张野眉头一皱,推开车门,“王叔,快下车!”
两人跳下车,朝着小楼冲去。
院门大开着,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张野冲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了让他瞳孔收缩的一幕。
客厅正中央的房梁上,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双眼紧闭,面色铁青,像一只猫似地倒挂着。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男孩的脖子上正趴着一个青黑色的影子,那影子双手死死扣住男孩的脖子,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融入了男孩的体内。
“小宝!小宝你别吓唬妈啊,你到底是咋了,快点儿下来啊!”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想要去抱孩子却又不敢。
“求,求你了,放过我家小宝吧,我就这一个儿子,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命,你杀了我吧,放过他,他还小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跪在地上,冲着他‘儿子’不断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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