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吹气。
一下又一下，温热的有些痒。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那气息又追过来，继续贴近她的脸。
容灿终于睁开眼。
然后她愣住了。
一张脸，近在咫尺。
张海洋。
他趴在她床边，撑着下巴，就那么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月光照在镜片上的反射下，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
他就那么看着她，嘴角弯着，笑得又邪又坏。
容灿心漏跳了半拍。
不是因为心动，是吓的。
“梆！”
“你……”她照着张海洋的眼眶给了一拳后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进来的？”
张海洋捂着眼眶没回答。
他只是往前凑了凑，凑得更近。
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水光
“神女大人，”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蛊惑，“你说对我没感觉，我不信。”
容灿眨眨眼。
张海洋继续往前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你刚才睡觉的样子，”他轻声说，“好可爱。”
容灿被他这么近距离看着，终于有点不自在起来。
她往后缩了缩，想拉开距离。
但张海洋更快。
他伸手，撑在她枕头两侧，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
“让我亲一下。”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报告，而不是在询问意见。
容灿瞪大眼睛：“什么？”
张海洋勾唇笑了。
笑容带着点鬼，又带着点无疯魔不成活的混账味儿。
“请您让我轻吻一下，”他重复，“就一下。如果您吻完还是没感觉，我就滚的远远的。”
容灿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有点疯的光——
她脑海里在鬼使神差下，忽然想起小时候，其实听张海客说过他。
“张海洋那个人啊，看着是极致优雅，其实最执着了。他想要的，一定会想尽办法拿到。”
所以现在这是，她奇怪人类被盯上了？！
“你……”容灿张了张嘴，“你这是强人所难。”
张海洋挑眉：“我是在追求。”
“追求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
容灿被他问住了。
她也不知道正常人的追求是什么样的。
画本子上倒是写过，但那些都是骗人的。
因为九门所有人的追求都跟话本子上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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