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一眼，胸脯微微起伏：“江大夫，大白天在大马路上，嘴里就没个把门的？再胡说八道，这五千万的精神损失费，我全拨给村里修公厕，一分钱劳务费都不分给你。”
站在旁边的苏筱筱使劲咳嗽了两声，故意把头扭向旁边的大厦广告牌。虽然她尽力装作没听见，耳垂却也悄悄泛起了一层粉红。
“修公厕好啊，咱村那老旱厕早该扒了。”
江野满不在乎地把双手插进裤兜，晃晃悠悠往前走。
“不过苏总，公厕修得再好，那也是排毒养颜的出口。咱管鲍村要发展，得讲究内外兼修。这吃进肚子里的真金白银，才算实在。”
苏晚晴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脸上的红晕渐渐敛去，换上了商场女强人特有的干练神色：“魏氏集团的烂摊子，法务和财务团队已经在连夜接管。省内七成的中药材渠道，济世堂三天之内就能全盘盘活。”
她侧过头，眸子里带着难以遮掩的探究：“江野，省城这边的总部，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总裁的位子归你。这里的油水，比你在村里当个土郎中强上万倍。”
江野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四周车水马龙的省城主干道。
高楼林立，空气里飘着散不掉的汽车尾气，人人脚步匆忙，脸上像挂着千篇一律的面具。
“不去。”江野摇了摇头。
“为什么？”苏晚晴有些不解。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省城的核心圈子，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有着翻云覆雨的手段，却对这滔天的权势财富视若无睹。
“城里的路虽然平，可脚踩在水泥地上，不接地气。”
江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这里的娘们连笑起来都端着架子，哪有村里张晓燕扭着腰喊我喝豆腐脑来得舒坦？再说了，后山的野鸡满山跑，两头大肥猪还等着下锅呢。”
苏筱筱在旁边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原本清冷的气质瞬间化作春风：“晚晴姐，你就别劝他了。他这头倔驴，离了管鲍村的泥土，怕是连草都嚼不香。”
“你管谁叫驴呢？”
江野挑起眉毛，斜眼睨着苏筱筱：“苏支书，昨晚在大队部，是谁抓着规划图求着我这头‘倔驴’指点迷津的？那会儿怎么不说我是驴？”
苏筱筱的俏脸唰地一下又红到了脖子根，狠狠跺了跺皮鞋：“江野！闭嘴！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