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通篇文章没有一句虚构,全是公开可查的信息。
但所有的事实被按照一种特定的顺序排列,去掉语境、去掉背景、去掉审批流程中的每一个签字记录——剩下的只有一条冰冷的链条:国企投资→私人跟投→私人公司增值。
这篇回答的评论区里,第一条热评写着:“看完这个,谁再说华夏国企没有利益输送,我把这篇文章甩他脸上。”
点赞数已经超过四万。
陆尧把页面往下拉,看到了一些声音微弱但不一样的回复:“我是金陵本地做产业的,陆尧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
理想汽车能来南京,他居功至伟。
宁德时代二期能够落地金陵,他在宁德住了两周。
长兴储存签约之前,他连续开会四十八小时调动资金。
我不评价他有没有问题,我只知道没有他,这些项目可能到今天还在纸上。”
那条回复下面有四十多条评论,点赞最高的两条分别是:“你是他找的水军吧?”和“做事的人就不能有私心了?什么逻辑。”
陆尧关掉了知乎,打开脉脉。
职场社区里出现了不少匿名帖子,标题五花八门——“国企领导自己开公司,这合规吗?”
“有大佬扒一下音浪创始人的背景吗?”
“金陵投资集团内部是不是要地震了”。
他一条一条地看完,一条也没有回复。
他拿起手机,消息通知已经堆积到翻不完,几百条未读,大部分来自陌生号码。
他点开其中几条,看到的内容让他慢慢放下了手机。
“陆尧滚出南京。”
“你的金身该破了。”
“恭喜你出名了。”
还有几条写着更具体的内容:“你2015年接那个位置的时候,我们就盯着你了。”
“滴滴那次你跳得太高了。”
陆尧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他坐在黑暗中,窗外金陵的夜晚静得不像一座城市。
长江方向的汽笛声隐约传来,低沉的、遥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叮——”手机又响了。他没有接。三秒后,再次响起,又断了。
是同一个号码,连续打了五遍。最后一遍响完之后,一条短信进来了。
陆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短信只有一行字:“你以为这次只是举报信吗?”——发送号码归属地:燕京。
他把这条短信截了屏,然后把手机重新扣在桌上。
窗外金陵深秋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凉意沿着手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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