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是在周三下午找郑远山聊这件事情的。
那天魔都下着小雨,国金中心二十八楼窗外的黄浦江被雾气笼得模模糊糊。
陆尧敲开郑远山办公室的门,郑远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三期基金的LP意向书,桌上放着那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他看到陆尧进来,摘下眼镜,靠回椅背上。
“难得你主动约我聊,什么事?”
陆尧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份写好的资产汇总表放在桌上。“郑总,我想跟你聊聊我接下来的规划,这次豌豆黄退出,我个人在豌豆荚上的收益大概一点八亿美元。
加上陌陌的股份、饿了么的股份、快播和信安科技退出的Carry,还有二级市场那些,零零总总加起来,我的个人资产大概在十亿美元左右了。
这些钱,我打算拿出一亿美元,成立一家私人投资公司。
不是基金,不对外募资,不设退出时间表,只用自己的钱做天使投资,投那些真正想改变世界的创始人。
每年投五到十个早期项目,专注于移动互联网、人工智能和消费升级,我觉得天使投资就该是这个样子——在别人还没看到的时候,第一个发现那些被埋没的种子,用第一笔资金唤醒它们。
我会不离开红与黑,合伙人照当,投决会照参加,核心项目的战略决策照常参与。
但日常管理我会逐步交给孙鹏,红与黑永远是我的根基,但我需要一块自己的地。”
郑远山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看着陆尧,像是在看几年前在漕溪北路那间四十平的办公室里推门进来的那个年轻人。
“惊蛰,好名字!当年我在漕溪北路贴招聘启事的时候,红与黑只有我一个人。
你是我招进来的第一个员工,也是我带出来的最后一个合伙人,你今年不到三十岁,身家十亿美元,完全有资格去闯自己的天地。
我支持你,红与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不过你的投决会席位我留着,核心项目的战略决策你照常参与。
孙鹏那边我去说,让他逐步接手你的日常管理工作,你不需要离开红与黑,红与黑也不会让你离开。”
“谢谢郑总,还有一件事——我想从红与黑带一个人过去帮我。李晓军。”
郑远山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半分惊讶。“他在红与黑干了快三年,一直是你手把手带的,你既然要自己创业,不可能不带上他,我不拦着,你直接跟他谈,他自己愿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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