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挂起了灵灯，星星点点的光亮沿着街道两侧延伸出去，把整条街照得通明。
夜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牧筝深吸了一口气，在街角拐了个弯，确定没人跟着自己之后，运转灵力加快了脚步往宗门方向赶。
一路上她走得不快不慢，保持着正常的速度。
偶尔有夜归的修士从她身边经过，也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现在穿着普通的男款法衣，头上戴着帷帽，面容被薄纱遮得严严实实，扔进人群里就是最不起眼的那种。
走过两条街，拐过一个弯，苍云城的夜市正热闹。
路边的摊位上摆着各种灵果、小吃、低阶符箓，还有几个散修在路边摆摊卖妖兽材料，吆喝声此起彼伏。
牧筝从人群边缘绕了过去，没在任何一个摊位前停留。
回到苍云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山门处的值守弟子换了班，两个年轻男修正坐着聊天，看见有人过来才站起身。
牧筝递了弟子令牌过去，对方验过之后还给她，态度尊敬。
她收好令牌，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关上门，布下隔音禁制，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从储物戒里把那枚薄如蝉翼的面具拿了出来，灰扑扑的，看着毫不起眼。
牧筝直接滴血认主。
面具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又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那副灰扑扑的模样。
但牧筝能感觉到自己和它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她握着面具，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了一张脸。
清秀的少年面相，眉毛不浓不淡，鼻梁挺直，嘴唇薄厚适中，嘴角微微上翘，看着就让人觉得极有亲和力。
她又想了想，在眉骨上加了一点棱角，下颌收窄了一分，让整张脸看起来更自然，不像刻意捏出来的假人。
反复调整了好几遍，确认每个细节都顺眼了，这才停下来。
睁开眼，把面具往脸上一贴。
面具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缓缓流淌。
几息之后，温热感消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平滑，没有任何不适。
她走到镜前，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少年也跟着看了过来。
面容清秀，眉眼温和，看起来就像是哪个修仙家族里养得不错的后辈弟子。
十五六岁的模样，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起眼。
她偏过头，镜子里的少年也跟着偏过头，动作丝滑流畅，没有任何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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