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河道英和几位商业伙伴正坐在靠近壁炉的沙发上。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口依然挽着。
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世明银行的副行长,一个是东阳集团的专务。三个人之间摆着一小瓶威士忌,但杯子里的酒几乎没动过。这种场合,酒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借力的。
“河会长,明年的码头项目,世明银行这边很感兴趣。”副行长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语气里带着试探,“如果能和河氏建设合作,我们愿意提供最优的融资方案。”
河道英端起杯子,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没喝。他的目光平静,语气不冷不热:“方案我看了。利率可以,但抵押条款太紧。”
副行长笑了笑:“这个可以谈。河会长有什么条件?”
“港口那块的股权分配,河氏要占主导。”河道英放下杯子,看着对方,“其他的,按市场规矩来。”
副行长和旁边的专务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就是河道英的风格——不谈感情,不绕弯子,每一句话都精准得像落子。他不多要,但也绝不少要。
跟他合作的人都知道,他不会让人吃亏,但也没人能从他手里占到便宜。
谈完正事,气氛松了下来。副行长端起酒杯,随口问了一句:“河会长今天带夫人来的?”
“嗯。”河道英简短地回答。
“夫人一个人会不会无聊?”东阳集团的专务也搭话,“那边夫人们聊的话题,年轻人不一定感兴趣。”
河道英没回答,他看了一眼楼上方向。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失陪一下。”他说。
副行长和专务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点头笑着让他去了。他们都知道,河道英在社交场合有一个习惯,谈完事就去找夫人。
不管对面坐着谁,不管话题到没到高潮,他都会在某个时刻起身离开。没人觉得不礼貌,因为他的离开总是体面而自然的。
河道英走上三楼的时候,茶室的门半掩着。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白宥娜坐在窗边的蒲团上,裙子铺在身侧,手里捧着一杯茶,正歪着头听旁边的太太讲什么。
她没注意到他,因为他站的位置恰好在她视线的盲区。他看到她笑了一下,嘴角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然后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耳垂,像是那个耳钉戴着不太舒服。
河道英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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