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副将彻底闭了嘴。
汪兴祖在城头来回走了几步,靴子踩在砖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停下来,喊了一声。
“传令,斥候队出两什,到关外截住来人。不准放箭,不准动刀,地把他们带到关外驿站去。”
他顿了一下。
“再传我的话,把人看好了,吃的喝的管够,但不许他们离开驿站半步。”
“谁跟他们搭话了、说了什么、问了什么,全部记下来报给我。”
军令一层一层往下传,城门洞里很快跑出两什骑兵,二十个人分两列纵队,出了瓮城,顺着官道往北迎了上去。
汪兴祖站在城头没走,一只手搭在城垛上,看着那二十骑跟远处的八匹马在黄土道上汇合。
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的交涉过程。
大约半盏茶之后,两拨人混在一处,掉头往东北方向去了。
那个方向是关外驿站。
说是驿站,其实就是一处土围子,洪武七年建的,专给过往信使换马歇脚用的。
围墙是夯土的,三步高,有个小院子,能拴二十匹马,院里三间瓦房,住十来个人挤挤巴巴也够了。
汪兴祖把人送走了,自己还留在城头。
他没下去。
他从腰间摸出啃了一半的干饼子,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着,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北面。
来的这九个人,是前锋还是全部?
后面还有没有大队人马?
他不确定。
“加哨。”他头也没回,跟身后的亲兵说。
“北面十里、二十里、三十里,三道哨线,每道十个人,轮换不间断。但凡北面有超过二十骑以上的马队出现,立刻点烽火。”
亲兵领命跑了。
日头又往西偏了一截,城头上的风大了起来,带着黄土的腥味。
汪兴祖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他终于下了城头,大步往守将府走。
副将郑某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才敢开口。
“将军,你觉着这帮人……是真来投降的?”
汪兴祖没回头。
“真假不归我管。我管的是别让他们进城,别让他们跑了,别出岔子。”
他推开守将府的门,走到桌案前坐下。
“笔墨纸砚备好,我要写折子。六百里加急,今晚就得发。”
郑副将赶紧去张罗。
汪兴祖坐在桌前,拿起笔,蘸了墨,悬在纸面上。
他写了一行字,又涂掉。
重新蘸墨,又写了一行,还是不满意,又涂掉。
他在军事上是把好手,排兵布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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