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匠头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扑通”又跪了下去。
“殿下!小的……小的何德何能……”
“这不是赏你们的。”朱标的语气平淡了几分,“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做出来的东西,值这个价。”
旁边孙窑头也想跪,被来福一把薅住了。
“你不算在里头,你是烧窑的,这事跟你没关系!”
孙窑头讪笑着缩回去。
朱标又补了一句:“当然,人住在城里,也方便。后面的事情还多,不能让你们两头跑。”
林远在旁边听着,没接话。
朱标这一手,明面上是赏赐,实际上也是管控。家眷集中安置在应天城内,锦衣卫看护起来方便。配方保密这件事,不用说出来,做到位就行。
五个匠人千恩万谢地起来,几个人的眼圈都红了。干了一辈子的苦活,被人当牲口使唤惯了,冷不丁被这么对待,多少有点没缓过来。
朱标转身走到林远跟前,压低嗓门。
“先生,这东西该让父皇知道了。”
“我也这么想。”林远点头,“试验数据够了,可以汇报。”
“那就现在走。”朱标已经往马那边走了。
“现在?”林远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灰浆的袍子。
“父皇又不在乎你穿什么。”朱标翻身上马,“走吧,晚了在打扰父皇说不定还要骂两句呢。”
林远叹了口气,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跟着上马。
两人骑马并行,往皇宫方向赶。
路上朱标忽然开口。
“先生,你猜父皇看到这东西之后,第一时间会说些什么?”
林远想都没想:“估计就是能不能推行全国把?”
“对。”朱标苦笑,“所以先说好,到时候劝的活就交给先生了。孤可拦不住。”
“放心,臣有数。”
马蹄踏过应天府的青石板街道,两人在宫门口下马。
“这个点的话,父皇应该在御书房。”朱标带着林远径直朝着御书房走去,“对了先生,父皇这几天心情不好,等会儿说话注意分寸。”
“臣明白。”
林远跟着朱标穿过几重宫门,到了御书房外头。
朱标推门,林远跟在后面。
朱元璋坐在案后批折子,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笔没停。
“什么事?”
朱标走到案前,从袖子里掏出之前林远拿来的试块,他今天特意带来的。“咚”的一声搁在朱元璋面前的折子堆上。
朱元璋的笔顿了。
他放下笔,拿起那块灰色的方块翻了翻,掂了掂,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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