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涛已经带着两个学徒在那边量尺寸了。水力鼓风机的安装,他交给了陆涛全权负责。陆涛是从河边军器工坊调来的老手,水车这东西闭着眼都能搞定。
“等水车装好了,直接对接南边那座窑的火膛风管。”
孙窑头应了声,跑去安排。
三天后。
天公作美,连着晴了三天,秋老虎晒得人脑袋冒烟。窑体里的耐火泥干得透的,用指甲抠都抠不动。
林远一早就带着五个匠人赶到了。
周匠头这几天也没闲着,按林远的吩咐把石灰石、河砂、碎石子、黏土、石膏分门别类备好,还编了号。
“侯爷,料都齐了。石灰石是按您说的,专挑青色的,杂质少。黏土用的城西砖窑那边的红陶土,细腻得很。石膏从药铺买的,磨成了细粉。”
“好。”林远搓了搓手,“先烧石灰。”
第一炉石灰石装窑。
青色碎石和煤饼一层一层交替码进去,最底下铺了引火的干柴。
孙窑头举着火把,手有点抖。
“侯爷,这新窑……小的心里没底。”
“有什么没底的,点就是了。”
火把丢进去。
干柴“呼”地烧起来,火舌顺着炉栅的缝隙往上窜。陆涛那边的水力鼓风机同时启动,溪水冲着水轮哗哗转,带动活塞式风箱一推一拉。
粗壮的气流从管道里灌入火膛,底部的火焰瞬间变了个样。
原本橘黄的火苗被强风一激,“嗡”的一声蹿高了半尺,颜色从暗红迅速往亮处走。
孙窑头站在窑口往下看,嘴巴越张越大。
“这……这火怎么跟疯了似的?!”
“正常。”林远站在旁边,两手抱胸,眯着眼观察窑顶冒出的烟气。浓白色,水汽正在蒸发。
“减半风量,先烘两个时辰把水汽排干净,再全力送风。”
陆涛在溪边调整了水轮的闸板,风量应声减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
林远没在窑边守着,跟周匠头交代了看火的要点,樱桃红开始分解,橙黄到亮黄是理想温度,白色过猛减风,然后回了侯府。
第二天清早,来福气喘吁吁跑进来。
“侯爷!周匠头让人来报,说石灰烧好了!”
“多久出的?”
“昨天傍晚加满风,今天寅时就出了。前后加起来不到十个时辰!”
十个时辰。
原来三天三夜的活,缩短到了大半天。
林远翻身起床,衣服都没穿利索就往城南赶。
到了窑场,一群匠人围在出料口,个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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