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
她深吸口气，轻轻敲了几下门，见没人应声，顿了顿，慢慢按下门把手，微微推开一个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里，电风扇呼呼作响，男人正侧躺在床上睡觉，也不知道穿没穿衣服，脊背和腿都光着，只有腰上盖了一条薄毯。
程雪看了一眼，耳朵就红了，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她慌忙收回视线，准备悄悄离开。
这时，身后的房间里忽然响起男人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耐烦。
“谁他妈的在门口催命！”
他昨天下午回到局里后，顾不得想吵架那一档子事，就去忙审讯和抓捕蜈蚣余党的事了。
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喘了口气，回到老爷子这儿。
到现在，才睡了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这房子不隔音，刚刚楼下的门打开的时候，他就醒了。
但听那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不像是老爷子的，也不像是小偷的，他就没管，结果，那脚步声却进了他房间。
程雪见他醒了，紧张地停下脚步，依旧没好意思回头。
她轻声道，“是，是我，老爷子让我叫你下去搬鱼，我见你睡着，就没想把你叫醒，准备悄悄离开的……”
任清焰坐起身来，抬手烦躁地揉了下寸头，忽然听到这口熟悉的嗓音，顿了顿，随即，脸色就冷了下来。
他偏头看向她的背影，眯了眯眸，那双清冷的黑眸，浸了墨一般，让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