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京中放出妖党之言,朕命你闭门思过,你转头便赤脚跪到午门,说要彻查!”
皇帝一步步走下御阶,殿内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这些都可以说是你驭下不严,都可以说你受人蒙蔽。”
“可如今为了洗你自己,你连去年已经倒下的齐王、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的韩王,还有替朝廷查账的王家,全部拖进夺嫡之争!”
皇帝停在御阶下,冷冷看着秦王。
“你到底是不知,还是觉得这天下所有人,都能拿来替你试刀?!”
最后一句落下,秦王整个人彻底伏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皇帝转头看向殿侧。
“大理寺!”
大理寺卿立刻出列,“臣在!”
“秦王构陷宗亲,诬攀朝臣,私纵府属,借夺嫡之名扰乱朝纲。”
皇帝声音没有半点迟疑,“削亲王爵,夺一切差事,收宗人府幽禁!”
满殿死寂。
秦王身体晃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再辩。
“谢惟中、赵司衡、广盛行及所有涉辽东军需旧案之人,全部下诏狱,三司会审!”
“那五十万两,一文一文给朕查清!若坐实侵吞边军粮饷、冬衣、军药之罪,依律凌迟,家产尽数抄没,充作辽东军需!”
“臣遵旨!”
皇帝又转头看向王珪,王珪立刻躬身。
“王家与韩王结党之说,查无实据。”
“王珪翰林差事照旧,王景谦不必回京。冯御史所奏军需案,继续查!”
冯御史重重一拜,“臣遵旨!”
直到这一刻,压在王家头上的那口锅,才算彻底翻了回去。
王令跪在旁边,长长松了一口气。
大哥没事,爹也不用从福建千里迢迢被叫回来,秦王还进去了。
怎么看,这结果都不能再好了。
他眼珠子转了一下,正准备悄悄往后挪一点。
御座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