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擦拭掌心油污。
“是我。什么事。”
孙警官出示工作证件。“邻省经侦侦办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2010至2013年,你任职安泰家园项目公司财务主管,相关情况请如实说明。”
刘永昌神色平静,拆解设备的动作彻底停下。他将抹布搭在工具箱上,沉默片刻,开口的话语让三人皆感意外。
“我一直在等你们来。”
五金店内侧隔出一间小储物隔间,货架堆满杂物与纸箱,中间摆放一张折叠桌与几张塑料凳。刘永昌将桌面茶具挪至一侧,从墙角老旧文件柜深处,取出一只牛皮纸档案袋。袋面用圆珠笔清晰标注:安泰家园·财务底稿。字迹工整,留存多年。
“周明川被抓了?”
“对。昨天凌晨落网。”沈清辞接过档案袋,并未立刻拆开,“他向经侦提交了涉案名单,你的姓名与身份证号均在其中。”
“他没写我坏话吧。”刘永昌语气平淡,听不出戏谑,藏着一丝忐忑,像是长久自我煎熬后,终于等来定论。
“没有。他仅如实记录你的岗位与离职情况,无任何多余备注。”
刘永昌落座,从口袋摸出一包褶皱的香烟,衔起一根却未点燃,将打火机平放桌面,指尖无意识轻轻转动。
“我在安泰家园任职三年,私下整理了一套完整财务底稿,和公司公开账目完全不同。”他直视沈清辞,“我是在岗财务主管,每一笔建材回款、工程付款,真伪心知肚明。起初我不敢留存记录,可虚假账目日积月累,数量庞大到我根本无法分辨。我只能利用下班时间,一笔一笔手动记录。我从没想过举报,只是自保。我只是底层小财务,无力承担所有罪责。”
“所以你选择离职脱身。”
“没错。2013年项目结算完毕,我当即辞职回乡,开了这家五金店。这份底稿我封存存放十二年,从未拆开翻看。烫手的证据,丢弃怕追责,留存怕引祸,进退两难。”
沈清辞拆开档案袋。内里是一本封面泛白的旧笔记本,页面密密麻麻写满收支明细,每一笔虚假账目都用红笔标注清楚,对应日期、金额、经手人与资金回流路径。这份底稿与赵德芬留存的凭证截然不同。赵家底稿是刻意留存的分赃依据,而这本笔记,是普通人在灰色体系里小心翼翼的自我救赎。字迹细密紧凑,偶有涂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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