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我还夸你,学会控制情绪了,病情稳定了不少,这才几天,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不疼吗?”
他顿了顿,语气说不上是无奈还是恼火:
“还是说你已经免疫了,没感觉了?”
傅砚寒睁开眼,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接白湛青的话,只是盯着手背上那根细细的管子,忽然开口:
“白湛青。”
“嗯?”
“这病,能根治吗?”
他不想,每次犯病,都伤害身边的人。
白湛青手指一顿。
作为傅砚寒的主治医生,他很清楚,他这情况,与其说是犯病,不如说是毒发。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毒不会要他的命。
但每次发作,都会让他痛不欲生。
像有人在骨头缝里点了一把火,烧完了只剩灰烬。
他的情绪也会在一次次发作后,越来越不受控制。
傅砚寒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向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发作的时候咬着牙扛,扛不住就泡冰水,吃止疼药。
每次劝他,他都只是淡淡的一句“死不了”。
他不在乎自己疼,不在乎失控,甚至不在乎这条命还能撑多久。
这还是头一回,他主动问能不能治好。
白湛青认真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这两年是在闹着玩?”
他语气沉下来,“只要你配合治疗,我就有把握。不管怎么说,白家的招牌,不能砸在我手里。”
“不然,沈既明那小子回头又要骂我是庸医了。”
傅砚寒没接话。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开口:“茉茉说要和我离婚。”
白湛青手上的动作一僵。
离婚?
白湛青认识傅砚寒二十多年,看着他从一个阴鸷偏执的少年,变成如今杀伐果断的上位者。
宋茉是他的软肋,是他的药,是他唯一的光。
他为了她,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费尽了心思,终于把人娶到手。
要是离了婚。
白湛青不敢往下想。
这个人,表面冷静自持,骨子里却偏执到了极致。
他这辈子,就认准了宋茉一个人。
要是失去了她——
他会疯的。
“难怪你突然关心起自己的病了。”白湛青揶揄道。
不是怕疼,是怕失去。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看来他这次是真把人惹急了,不然以宋茉的性子,也不会提离婚。
傅砚寒看了他一眼,脸色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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