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钱准备买铅笔,半路就被棒梗带人抢了。回家以后,他挨了父亲一顿打,那口气一直憋到今天。
如今看到棒梗变成了跛子,他腰板顿时硬了。
“哟,这是谁啊?”
二牛绕着棒梗走了半圈,故意伸脚挡了他一下。
“以前不是挺能耐吗?天天带着人堵胡同,今天怎么连道都走不直了?”
旁边的小分头赶紧接话:“我听院里大人说,他奶奶教他偷东西,被抓去劳改了。有人说在农场干活,也有人说去砸石头,反正好几年回不来。”
“原来是贼奶奶教出来的小贼。”
二牛抬手猛地推了棒梗肩膀一下。
棒梗右腿本就吃不住猛劲,身子一歪,后退了两步,好在及时撑住墙,这才没有摔倒。
附近很快围了一圈学生。
棒梗喘了几口气,双拳死死握紧。
以前挨这么一下,他早就不管不顾地挥着拳头扑上去了。
可现在,他先想到的却是医院里那张欠费单,还有秦淮茹到处去借钱时的样子。
他现在跑不快,真打起来也占不到以前的便宜。更重要的是,打赢了也没有用。二牛家要是找上门,赔钱的是秦淮茹;学校再给处分,他连书也读不成。
棒梗松开拳头,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要进教室,你们让开。”
“还敢使唤我?”
二牛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退,伸手扯住棒梗的旧书包,往后狠狠一拽。
帆布带子早就磨朽了。
只听“嘶啦”一声,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课本、铅笔头和报纸包一起滚了出来。
报纸散开,露出半块发黑的棒子面饼。
饼子滚进雪泥里,表面沾了一层煤灰。
周围传来几声笑。
“他中午就吃这个?”
“这饼子喂鸡,鸡都不一定吃。”
棒梗看着地上的饼子,胸口起伏得厉害。
早上出门前,秦淮茹还把饼子放在炉边烤了半天,怕他中午咬不动。家里已经没粮了,这点棒子面还是向车间工友借来的。
二牛见他不说话,又从后面踹了一脚。
鞋底落在棉袄后背上,留下一个沾着泥的脚印。棒梗往前扑了一下,单膝跪进雪泥里,手掌也擦破了一块皮。
那一瞬间,火气直冲脑门。
只要他站起来拼个鱼死网破,二牛少说也得挂彩。
然而,棒梗抬起头,看到了教学楼墙上刷着的八个大字。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闭上眼睛停了片刻,最终把火气压回了肚子里,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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