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乐了,伸手点了点小姑子的额头:“回学校念高中是正经前程,多少胡同里的姑娘想考都考不上呢。怎么到了你嘴里,倒跟发配充军遭大罪似的?”
“嫂子!您是不知道我们学校那食堂如今有多吓人!”雨水坐直了身子,双手比划着,满肚子苦水彻底决了堤,“困难成这样,连教员每月的二两油星都停了。食堂大师傅天天蒸那大黑棒子面窝头,里头掺了厚厚的麸皮跟杂碎,硬得能直接拿去当板砖砸核桃!啃上一口满嘴糙渣子,剌得嗓子眼火辣辣地疼,不灌两大口凉水根本顺不下去。还有那菜汤,青幽幽飘着两片烂白菜帮子,连半点水锈油花都见不着!”
说到这儿,何雨水使劲吸了吸满屋子的肉香,小脸皱成了一团: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我在家顿顿被我哥变着法子喂大白馒头、红烧肉、纯肉水饺,这一回学校立刻被打回原形去当苦行僧……这换了谁,心里能没落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