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不光是他个人晚节不保,我们省检察院,还有你,都要被推到风口浪尖。”
季昌明盯着陈海,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这个谈话的任务,落到你头上。
你是他儿子,由你去跟他讲清其中利害,最合适。
你就暂时回家休息吧,把事情处理清楚再来上班。”
陈海听完,只觉得天旋地转。
季检这是变相把自己停职了。
他挣扎着说道:“让我去劝老爷子?上次我提房子的事,我们已经大吵过一次。
老爷子性子倔,认准的道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身体又不是很好,我也不敢太刺激他!”
他咬了咬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要不我去找一趟彭局长,让机关事务管理局缓我一段时间,
我把我住房卖了,我再凑一凑,把钱全部还上?”
季昌明无奈地看着不开窍的陈海,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陈海,你还不明白吗?
这事机关事务局,乃至于省政府,要的就不是你的态度,是你父亲陈岩石的态度。”
他干涩地补充道:“也是把你父亲当了典型了。
毕竟我们省检只是这次专项工作的第一批,后面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别的单位和老干部群体也都在观望呢。”
陈海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方才还想着变卖房产、个人出钱把窟窿填上,以为花钱就可以把风波抹平。
现在才彻底醒悟过来
这根本不是单纯赔钱就能了结的家事。
钱可以由他来出,但父亲不肯承认错误,
不肯正视私自处置国有公房这个事实,对于全省的专项清查工作而言,就等于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
“我……我懂了。”陈海声音沙哑,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
季昌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忍:
“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但该讲的利害,你必须原原本本带到。
记住,是实实在在的整改行动。时间只有一周,没有多余的余地。”
他望着状态极差的陈海,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
“唉,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养老院一趟。”
陈海木然点了点头,拿起桌上那份核查报告,和季昌明一起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