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沉。
“什么样的感兴趣?”
宋予白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稳。
“不是好的那种。”
沈鹤洲收回视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昨日早朝,礼部侍郎程文渊上了一道折子,言辞恳切,大谈前朝宗室教养之弊,字字句句不离东宫蒙养之礼。”
宋予白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指尖在袖中轻轻收紧。
“程大人掌着朝廷礼仪,关心太子课业也是职责所在,难道这折子能扯到我这小小的四合院里?”
“他没有提白姨学堂四个字,但他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引向了宫门之外。”
沈鹤洲冷笑了一声,嘴角带着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冷冽。
“紧接着,御史台魏明远便在私底下串联了七八个言官,参劾兵部孙郎中治家不严,纵子在街市与人斗殴,伤及体肤。”
宋予白立刻抓住了其中的关节,眼底泛起一层明悟。
“孙少爷是在我这里受的伤,也是在这里被罚了抄写门规。”
“不错,孙郎中是个外强中干的蠢货,但他身后的兵部不是吃素的。”
沈鹤洲转过头,逼视着宋予白清澈的双眸。
“他们想借着这几件鸡毛蒜皮的琐事,在朝堂上烧起一把大火。”
“烧火的总得有个由头,大火烧起来,总要有个落脚的由头。”
宋予白平静地接话,没有半点惊慌。
“由头就是安全,还有结党。”
沈鹤洲一字一顿,声音极低却极沉重。
“顾铮的儿子在里头,知鹤在里头,镇远将军府的独苗在里头,连月王府的小世子都在里头。”
何先生在后头低声插了一句。
“更要命的是,那位也在里头。”
宋予白闭了闭眼,心头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在了实处。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全部串联成线,门外的眼线,孙家的异动,言官的暗涌。
“相爷深夜前来,想必不是只为了给民妇通报消息。”
宋予白睁开双眼,目光如刀刃般直切核心。
沈鹤洲定定地看着她,眼底闪过极淡的赞赏,但神情依旧严肃如铁。
“本相今日来,只做两件事。”
相爷伸出两根手指,重重扣在木案上。
“第一,知鹤继续留在你这里,他若是敢偷懒违规,你照样拿戒尺抽他手心,沈家绝不插手。”
宋予白点了点头。
“第二,把那根最扎眼的钉子,从风暴中心拔出去。”
沈鹤洲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如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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