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天不算账会死是不是!这是神仙!神仙用得着套骡子拉车吗!”
赵璟珹坐在廊柱底下,膝头搁着他的画板,细炭笔在麻纸上沙沙游走。
画纸中央,一只威风凛凛的毛脸雷公嘴猢狲踏着云彩,手里握着一根黑黢黢的铁棒,后头是一串跌落马下的天兵天将。
赵璟元瞅见那画,立刻抛下沈知鹤,像颗肉弹一样滚到了赵璟珹身边。
“堂兄!画得真像!这就是那个猴子精吧?快给我瞧瞧!”
赵璟珹身子往旁边让了让,空出半边垫了厚棉布的长凳,语气温温吞吞的。
“别摸,炭灰还没干,蹭一手黑。”
赵璟元乖乖把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伸长了脖子看,小胸膛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堂兄,你说那大将军到底死没死呀?”
赵璟珹握着炭笔的手停在半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沈知鹤,没吭声。
沈知鹤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把竹筒架在嘴边。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赵璟元整个人愣在原地,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突然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为什么又是下回分解!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上回是上回,这回是这回,白姨说了,贪多嚼不烂,听故事也一样,一次听太多容易不消化。”
沈知鹤晃荡着两条腿,脸上的得意劲儿怎么藏都藏不住。
“你分明就是编不出来了!”
赵璟元急得直跺脚,两只小靴子在青砖上踩得咚咚响。
“谁说我编不出来了?后头的剧情大着呢,大闹天宫,十万天兵,还有个会吐火的红孩儿,精彩得能把你的耳朵震聋!”
“那你现在讲!讲完红孩儿我把我宫里的琉璃盏赏给你!”
沈知鹤轻蔑地撇了撇嘴。
“宫里的破烂玩意儿我不稀罕,江瑞珩说了,私收宫廷御物要被顺天府拿问,折银都折不出去。”
江瑞珩在偏厅里高声附和了一句。
“通报属实,擅藏宫器杖八十,流放三千里,违规成本过高,不建议交易。”
赵璟元被这群软硬不吃的家伙气得直抽冷气,眼眶里憋着两包泪,扭头四处找人。
“白姨呢?我要找白姨评评理!”
宋予白正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酱香胡萝卜干从穿堂走出来,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三个月前刚送进学堂时,这位小储君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吃块点心都要先瞧身边侍卫的眼色。
如今倒好,被沈知鹤这根搅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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