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孟妩凝把头扭向墙面，不看他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
费景铮和她十指相扣，紧紧攥在一起，俯身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高挺的鼻梁和她挺翘的鼻尖也轻轻相撞，稍微一动，皮肤摩擦。
“你不能和时亦琛在一起。”他一字一顿重复。
孟妩凝觉得讽刺，面无表情直视他：“凭什么？”
“凭他是时亦肆的哥哥，你和时亦肆还在纠缠不清，”费景铮顿了顿，“我家和时家还算交好，但我和时亦琛是死对头，前些年因为一桩官司结下的恩怨。”
他压抑怒火，劝说：“他可能调查过你，想通过你来报复我。”
“你和他谈恋爱只会受到伤害，不会有结果的，时家长辈也不会允许一个陆续和兄弟俩交往的女人嫁入时家的门。”
他说的这些，孟妩凝早就考虑过。
孟妩凝嗤笑：“这是我的事，我想和谁在一起，用不着你来给我建议。”
“何况，费律，你以什么身份来插手我的事？”
费景铮哑然，随即蹭了蹭她的鼻尖，瞳仁专注，反问。
“你明明在睡觉，不知道我还在，为什么突然下来？”
“你也睡不着了，是不是？”
孟妩凝回避他的目光，又强逼着自己转回来，努力的坦然平静：“是，你毕竟是我唯一暗恋过的人，朝夕相处两年的初恋。”
“我做不到心如止水，但没关系，迟早会做到的。”
费景铮嘴角刚才浮现出的点点笑意僵住，慢慢敛得一干二净。
一道刺眼灯光忽然从远处照过来，费景铮背对，孟妩凝正对着，刺眼的她阖眸。
车停在斜对面的停车区，孟妩凝想把手抽出，却发现费景铮下意识地攥紧。
“阿铮？”
是温婉的声音。
费景铮明显愣了愣，孟妩凝趁此脱离。
本来有些想走，但转念一想，主动找过来的人是费景铮。
她看了眼温婉，温婉穿得很随意，一件宽大的黑色真丝上身睡衣，衬衫盖到她的大腿下方，露出两条漂亮的长腿，脚上穿的是一双平底、尖头、绣着一排珍珠的精致黑色半拖鞋。
衣服看尺码就知道不是她的，男人穿着会正好合适。
孟妩凝想象出温婉和费景铮同居，晚上睡觉时会穿费景铮的睡衣的样子。
亲密的和夫妻也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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