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死更让她接受不了。
父母被赶走,那是自己和苏家的仇,可外婆是假的,这就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拥有过真正的家,从来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根。
“假的……全都是假的。”苏婉清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大颗大颗地滚落,涌出眼眶,砸在手背上。
她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她直不起腰。
她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婉清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全都是绝望,“让我一直以为她是我外婆不好吗?为什么要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
商颂年坐在轮椅上,看着妻子崩溃落泪,心脏揪着疼。
他知道这个真相有多残忍,对于一个从小缺爱、好不容易靠着这点微弱光芒活到现在的女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抽她的筋,扒她的骨。
商颂年忍着疼站起身走到苏婉清的身边,一把将哭泣的苏婉清紧紧搂进怀里。
有了依靠,苏婉清直接靠在商颂年的身上放开哭了起来。
眼泪哗哗地流,很快就浸湿了商颂年的衣服。
苏婉清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她绝望地嘶吼着,把自己伪装了二十多年的坚强外壳彻底撕碎。
商颂年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抱住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她哭得浑身发软,彻底靠在商颂年的怀里,把这二十多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孤独,都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商郝霆默默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那份档案,放回公文包里。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客厅,把空间留给这两个相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