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让满堂安静下来:
“没有君命。”
“私调甲士,擅开边衅。”
“尔等——欲行篡逆之事乎?”
满堂骤寂。
众人脸色忽明忽暗,堂中鸦雀无声。
李谨脸色变了变:“难道就任由着君上乱来?”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桐安数百年的基业,毁于此等昏君之手?”
司马黄旬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案上铜爵叮当作响:
“当今君上,本就是弑兄篡位,得位不正。”
“即位以来,心性阴狠,嗜谋好权,全然无守礼安民之君度。”
“如今更是暗纵列国伐蔡,构祸淮水,陷桐安于天下非议之地,置祖宗基业于危墙之下。”
“如此君主,私欲凌驾国本,权谋祸乱邦局,何以君临万民、震慑诸侯。”
他抬眸直视座上太宰,语气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若君上执意逆天而行、自毁基业。”
“我等身为宗室重臣、世卿辅弼,食君之禄、承国之托,岂能坐视家国倾覆。”
“君无道,则臣可另辅明主。”
“主失德,则宗可重立正统。”
“大不了,我等便拨乱反正,废此乱君,另择宗室贤良承位,又有何妨!”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却无一人出声驳斥,反倒戳中了在场所有世卿的心底积怨。
短暂的沉寂后,小宗伯李谨率先拱手附和,面色肃穆,言辞恳切而凌厉:
“司马所言不错!”
“我桐安立国数百年,凭礼法固根基,凭商贸养民生。”
“从未有哪一代君主,如今日这般。”
“为固一己君权,不惜引列国兵祸、断天下商路、置举国安危于不顾。”
“得位不正,尚可恕,祸国乱基,绝不可容!”
“我等世卿宗室,世代拱卫公室,守的是桐安社稷,非国君一人之私权。”
“先祖文圣公曾言:社稷为重,君为轻。”
“若李修只顾私欲、败坏国本,便不配居大位、掌国祚!”
司空淮江亦重重点头,面色沉冷,出声附议:
“没错。”
“昔日我等隐忍,念其新君初立,根基未稳,愿容其修身勤政、匡正自身。”
“可李修继位至今,无半分仁政,唯擅权谋算计。”
“外引诸侯兵戈,内压宗室朝臣,步步为营,只为集权一己。”
“今日能借七国之力乱蔡境,明日便能借列国之势削世卿。”
“长此以往,宗室凋零、世族覆灭,桐安数百年世卿共治之制,必将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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