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行不通。”
“庶民家庭的女儿，理论上应当婚配平民为正妻。”
“当众出价购买女子如同买卖牲口，会激起乡邻非议，媒氏有权出面干预。”
媒氏，是地方管婚嫁的官吏。
姜涟本就是底层出身，对这种事情并不陌生，接话道：
“仲春水滨、桑林相会本就是万民的活动。”
“商人属于‘万民’范畴，不像公室贵族那样身份自带禁忌。”
“贵族公子现身此地，会被人讥讽‘辱没世族、效仿野人’。
“富商前去游观，只会被旁人视作寻常市井之人，不存在礼法层面‘不许到场’的禁令。”
“虽说明面上，富商无法纳妾收婢。”
“但只要有钱，还是有办法的。”
“只是不能当众大肆挑选、出价购女。”
“想要收纳女子，需要要私下托人斡旋。”
“财富不能压倒乡俗礼法，乡间宗族看重自家女子名分。”
“富商若是仲春时节太过张扬，到处物色女子，会被本地各个氏族敌视。”
“日后经商、往来乡野都会处处受阻。”
“仲春令会男女，乃是成全青年两情相悦，并非容许富人当众以财货挑选女子。”
“富商若有心求娶收纳，可寻机与人家私下商议聘资。”
“若是当众肆意出价招揽女子，引得乡邻哗然，地方媒者、里正皆皆会面制止。”
“商贾纵使多金，终究是庶人之身，依古礼本只许一夫一妻。”
“私下收纳婢妾尚可遮掩，一旦行事张扬。”
“还是在官府鼓励年轻男女婚配生养的仲春水滨、桑林相会这等场合。”
“官府必定会管，也没有哪个官吏，敢明目张胆的纵容这种事情发生。”
李枕听到这里，算是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有钱可以做一些灰色的事情，但不可肆无忌惮。
仲春二月，令会男女，是官府鼓励民众婚配生育的。
连贵族都被限制不能跑来‘选妃’。
你一个礼法上只能一夫一妻的富商，光明正大的跑到这种场合‘选妃’。
你是活腻歪了，还是觉得贵族都很仁慈，提不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