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蹲在那里,手伸了一半,又停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站起来,转身对外头吩咐。
“再送一份来。温的,别太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姐姐别难受,我喂你好不好。”
女退出去之后,帷幔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千美云云子还趴在枕头上,肩膀轻轻发抖,没出声,眼泪却把枕巾打了一小片。
洺仁亲王在床边蹲了一会儿,见她不动,便慢慢坐到了床沿上,伸出手,托着她的后背,一点一点把她扶起来。
她的身子软得厉害,一扶就像没了骨头,整个人歪进他怀里。他没敢用力,只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把枕头垫在她腰后,让她半靠着床头。右臂绕过去,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姐姐,不怕。”
他开口,声音很轻,有点哑,是她从没听他用过的语气。
“不难受了,过去了。”
千美云云子没应,也没挣,就那样靠着他,闭着眼,眼泪顺着眼缝往下淌,淌到下巴,滴在他的衣襟上。
她大概是哭累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吊在他身上,呼吸一抽一抽的,慢慢匀下来一点。
洺仁亲王低头看着她,想再说什么,视线不经意落到她敞开的领口里。里衣是侍女刚换的,干净,松松地系着,领子滑开了一角。锁骨往下一点,有一小块浅浅的红,五指的形状,印在白生生的皮肤上,是昨夜留下来的。
他愣了一下,脸腾地热起来,一路烧到耳根。他赶紧移开眼,可余光还是瞄到那一小块印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好把头偏过去,盯着帷幔一角,嗓子发紧。
他说了一句,“反正迟早都要经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