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仁亲王走到帷幔边,伸手拨开一角,正要迈步出去,抬眼往外厅一看,脚就顿住了。
外厅那两张榻上,峪仁天皇和三皇叔瑄仁亲王都醒着。峪仁天皇靠着墙坐着,右臂吊着,脸色看不分明,正朝这边看过来。
瑄仁亲王坐在另一张榻上,双手搁在膝上,一副熬了一宿没睡好的样子,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往纸门这边瞧,又忍不住瞟。
洺仁亲王那只搭在帷幔上的手停了停。
他没敢出去。
他把帷幔重新合拢,退了回来,在床边站了片刻。左臂一牵一牵地疼,他却好像顾不上,只是抬手,对着门口的方向,轻轻拍了两下手。
声音不大,穿过纸门传出去,外头守着的侍女们便懂了。
纸门被从外面拉开,一行几个侍女低着头鱼贯而入,手里捧着铜盆、热水、干净巾帕、换洗衣物和药膏,脚步极轻,头压得极低,从进来到放下东西,谁也没敢抬眼往榻上、往帷幔那边看半分。
她们在榻榻米边一字排开,把东西一样样搁下,又垂着手退到门侧,静候着。
偏殿里一时只剩几个人极轻的呼吸声。
瑄仁亲王坐在榻上,搓了搓膝盖,想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往大哥那边瞟了一眼。
峪仁天皇没看他,也没看侍女们,视线落在纸门上停了片刻,缓缓收回,靠回榻上,闭上了眼,打算再养一会儿神。
外厅静着,里间也静着。
洺仁亲王背对着帷幔,站在床边,听着外面那些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一动没动。
侍女们进来之后,外厅和里间都安静得像屏住了呼吸。她们把铜盆、巾帕和药膏一样样在榻榻米边摆好,随后就垂手退到了纸门侧边,头压得很低,谁也没敢往里间多看一眼。
洺仁亲王背对着帷幔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把帷幔重新掀开一线。
“把水端进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哑得厉害。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侍女应了一声,低着头捧起铜盆,绕过外厅,脚步极轻地进了里间,把盆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又退出去。
第二个侍女捧着干净的巾帕和一套素色里衣,同样轻手轻脚地放好,也不敢多看床上的情形,退得比第一个还快。
最后一个是捧药膏的。
东西都放齐了,侍女们又退回纸门边,垂手站着,等吩咐。
洺仁亲王站在床边,没动那盆热水,也没去拿巾帕。他偏过头,往帷幔外面看了一眼。纸门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