峪仁天皇被他按着，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怒意更盛，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眀仁亲王脸上。眀仁亲王偏过头去，咬着牙，没有松手。
两人翻滚了几圈儿，又从床边滚到了屋子中央。
屋内四人，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动静。
千美云云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药性让她浑身燥热，意识模糊，整个人像被一团火裹着，难受得厉害。她的手在床褥上胡乱摸索着，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手柄硬邦邦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东西凉凉的，贴在手心里很舒服。她攥住了它，宛如一块临时降温的冰块儿。
床下的打斗声还在继续，千美云云子被这些声音吵得头疼，她皱着眉，偏过头去，想把那些声音赶走，可是它们不肯走，一直往她耳朵里钻。
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手里的东西被她胡乱地举了起来，她没有看那是什么，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晃动的、扭曲的。
她只是觉得吵。
太吵了。
然后她的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里。
“砰——”
一声枪响，在偏殿里炸开。
火光一闪，硝烟弥漫。
子弹从千美云云子手里那把手枪的枪口射出，直直地飞向地上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峪仁天皇的后背正对着床，他的后心窝正对着枪口的方向。
眀仁亲王在那一瞬间看到了。
他看到了千美云云子手里的枪，看到了枪口的方向，看到了那颗子弹飞来的轨迹。
他没有犹豫。
他猛地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父亲。
“父皇！小心！”
峪仁天皇被他推得一个翻滚，整个人朝右侧偏了过去。那颗子弹没有打中后心窝，却也没有完全落空，它穿过了峪仁天皇的右臂，带起一蓬血花，然后继续向前，穿进了眀仁亲王的左臂。
两个人几乎同时闷哼出声。
峪仁天皇的右臂上，一个血洞赫然在目，鲜血汩汩地往外涌，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袖子。他倒在地上，捂着胳膊，脸色铁青，额头上沁出冷汗，却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眀仁亲王的左臂上，同样多了一个血洞，位置比峪仁天皇的稍微靠下一些，子弹穿透了他的上臂肌肉，带走了一片血肉。他跌坐在地上，右手捂着左臂，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榻榻米上，洇开一片暗红。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和两个人的喘息声交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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