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光临征召塔，我是塔内的接引员艾莉娅，负责为您引路。”
她的声音温和而恭敬，姿态标准得不带一丝多余。
“塔隆管事正在二楼等候，请随我来。”
艾莉娅侧身让出半步，引着林烽沿走廊往深处走。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裙摆轻摆，始终与林烽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越前，也不落后。
“林领主是第一次来征召塔吧？”艾莉娅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塔内规矩不少，若有需要，您可以随时吩咐我。”
“嗯。”林烽应了一声。
……
征召塔二层，东侧。
塔隆·维恩坐在长桌后面，左手按着一份征召令副本，右手握着黑羽笔，正逐行核验。
他面前的册子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笔尖点在最后一行，顺着字迹缓缓移下去。
墙角铜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那些暗色的纹路映得比平时更清晰。
整层楼只有他翻动纸张的声音。
门侧，一个猫女奴隶正端着茶盘站在几步外。
她的身形比人族瘦小一圈，灰白色的毛发覆盖着耳尖和手背，眼睛是淡琥珀色的，瞳孔竖着，在灯光下微微收缩。
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灰的素色短裙，腰间系着一根细绳，绳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铜牌，铜牌上刻着她的编号。
她一直站在那儿，端着茶盘，但她今天站得比平时久了一些。
塔隆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
茶壶里的水汽已经渐渐淡了，杯口边缘的水温大概已经不够了。
猫女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挪了半步，想把茶盘抬高一点，提醒他茶已经凉了。
可她的脚刚迈出去，就碰到了桌腿，茶盘一歪，茶杯在盘子上划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塔隆的手指没有停，笔尖继续在册子上移动，速度不变。
两侧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两个无面者从墙壁的暗面中无声浮现，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他们没有开口，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是同时伸手，从两侧抓住了猫女的两条手臂。
猫女甚至没有喊出声，她的身体被从原地提起，脚离了地面，茶盘从她手中滑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声脆响。
她终于喊出来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
声音在第二个“不是”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她的身体向后仰，被两股力量同时往门外的方向拖。
塔隆的笔尖没有停顿。
翻页，核验，标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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