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直接切断了通讯。
林长歌盯着手里暗下去的屏幕，大拇指快速在回拨键上按了下去。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无法查询到有效通讯源。”
机械的电子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在漫天飞雪的荒原边缘显得格外刺耳。
林长歌把终端关闭，暗金色的岩纹在眼底转了两圈。
他脑子里的齿轮开始飞速转动，将刚才那短短几秒钟的对话拆解成无数个碎片。
这通电话来得太蹊跷了。
对方是谁，怎么会知道他要去天孤基地市，而且还准确地说出了“送货”这个词。
他去天孤基地市明明是为了查内鬼，怎么就变成送货了，难道是云老或者冒老在背后搞了什么名堂。
最关键的是，这消息传得未免也太快了。
他才刚从特级训练场出来不到两个小时，连云老都还没联系他，暗处就已经有人知道了他的行程。
林长歌吐出一口白气，白气在半空中结成冰晶。
“看来人联内部这筛子，漏风漏得比这破天气还厉害啊。”
他没有犹豫，直接调出云仓的加密通讯拨了过去。
终端响了三声被接起。
“什么事。”
云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音里还有搪瓷缸子磕在石桌上的清脆响声。
林长歌一边顺着柏油路往一号别墅的方向走，一边开口。
“云老，我有事想跟您核实一下。刚才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问我是不是要去天孤基地市送货，还让我别去。这什么情况。”
通讯器那头传来吸溜参茶的声音，紧接着是云仓的一声冷哼。
“看来人联内部被渗透得很深啊，这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我通知你的速度还要快。”
林长歌翻了个白眼，一脚踢飞路边的一块碎冰。
“您就别搁那感叹了，赶紧给我透个底。这送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我改行当快递员了。这活儿包邮吗。”
云仓在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老谋深算。
“别紧张，这是小冒的手笔，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
“小冒这小狐狸算盘打得精着呢。他先是表面上下达指令，把你派到天孤基地市去送一批特殊材料。理由也很充分，因为你对大地之心碎片很上心，而这批材料里刚好有相关的线索，所以派你去最合情合理。”
林长歌停下脚步，嘴角抽搐了两下。
“然后呢，这只是第一层套娃吧。”
“没错。”
云仓干巴巴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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