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三大妈惊呼一声,猛扑过去死死薅住他的胳膊。
阎埠贵半个身子挂在三大妈身上,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嘴唇泛着青紫,上下牙直打颤。
陈干事站起身,目光沉冷:“阎师傅,许大茂说的是不是真的?”
三大妈在背后死命掐着阎埠贵的后腰。
腰间一疼,阎埠贵醒了点神。
喉结滚了滚,咽下口干沫子。
“洗……洗得好。”阎埠贵闭上眼,眼角挤出两滴浑浊的水,“偏方好使,大茂受累了。”
陈干事手在半空中顿了两秒,最终重重划下第三个勾。
有了这三位打头阵,院里的底线彻底崩盘。
前院的小赵媳妇站了起来,头上油光水滑的辫子变成了狗啃似的鸡窝头。
她红着眼圈,使劲吸鼻子:“感谢王大妈,嫌我长发费胰子,硬是用剪刀帮我理了这个时髦短发,我真是做梦都想剪这么个头。”
王大妈脸皮抽搐,怀里死死抱着一只老母鸡。
那鸡的脖子粗了一大圈,正有气无力地翻白眼。
王大妈咽了口唾沫:“我也得谢谢小赵媳妇,看我家母鸡饿瘦了,直接给它填肚子。瞧瞧,吃得多饱,这就叫互助!”
谎言像野草一样在中院疯长。
每一个站起来的人都用最损的招数坑了邻居,此刻却不得不咬碎了牙,换来满院子令人窒息的“感恩戴德”。
陈干事听着这些离谱的汇报,眉头拧成了川字。
直觉告诉他这场互助诡异到了极点,但双方既然当面确认,就无法定性为违规,只能暂时作罢。
这场戏演到最后,所有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马扎上一动不动。
陈干事合上牛皮纸本,将钢笔插回上衣口袋。
他扫过那些憋得铁青的脸,最后盯住了游廊的阴影处。
那里,赵峥穿着厚棉大衣,斜倚在廊柱上。
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红色的烟火在暗处一亮一暗。
从开会到现在,他没吭一声,没挪一步,完全置身事外。
陈干事抬手指向那个方向,打破了僵局:“赵峥同志。”
唰的一声,全院几十号人的目光瞬间顺着手指聚了过去。
这帮人正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撒,这会儿全盯紧了赵峥,巴不得拉个垫背的。
大家都在泥潭里滚了一身臭屎,谁也别想干干净净站岸上。
许大茂更是精神一振,悄没声息地往前挪了半步,竖起耳朵,准备看赵峥交不出互助成果被扣粮票的惨状。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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