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卫正靠在一起抽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枪斜挎在肩上，聊着女人和酒。
李二狗从排水沟里无声地翻上来，脚尖落在草地上，连草叶都没怎么弯。
他弓着腰，像一只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眨眼就到了木楼侧面的阴影里。
那两个守卫完全没察觉，一个正低头点第二根烟，另一个侧过身往地上吐了口痰。
李二狗没有犹豫，右手探出，掌心贴住离他最近那人的后颈，真气轻轻一震。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
另一人听见动静，刚转过头，嘴巴还没张开，李二狗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下巴，往上一抬一拧。
那人也软倒在地，靠着墙根瘫成一团。
李二狗把两具身体拖到阴影里，靠着墙壁放好，然后侧身贴近木楼的门板，侧耳听了两秒。
里面没有动静，只有一台老旧电扇在嗡嗡转着。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
一楼空荡荡的，几张竹椅和一张矮桌，桌上摊着一副没下完的象棋。
空气里飘着一股烟味和劣质白酒的气息，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干。
李二狗没有停留，脚步无声地踩上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外面夜风正大，这点声响被风声盖了过去。
二楼有三扇门，两扇关着，一扇虚掩。
李二狗走到那扇门边，侧身贴近门缝。
目光往里扫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床上侧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看轮廓正是陈豪。
他像是在睡觉，呼吸均匀，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李二狗没有废话，上去一把按住陈豪的肩膀，把他整个人从床上翻了过来。
陈豪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正居高临下盯着他，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张开就要喊。
“啪！”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声音脆亮，打得陈豪脑袋往旁边一歪，那声惊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含混的气音。
“是你。”
陈豪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不加掩饰的惊恐。
李二狗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声音冷得像冰，“闭嘴。敢喊一声，老子锤死你。”
陈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只拳头上，想起地下拳场里那场碾压式的比赛，想起铁塔被一拳打飞时满嘴喷血的样子。
特娘的，沙包大的拳头要是落自己身上，岂不是要被打出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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