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
“爹,大脚婶是不是还在生你的气?”王香秀走过来扶着他的胳膊,“我看他现在对你挺冷淡的。”
“……嗯。”王长贵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走,回家吧,中午爹杀只鸡,给你补补身子。”
父女俩回到家,王长贵让王香秀去炕上躺着,自己系了围裙,进了厨房。
他先从鸡笼里抓了一只小公鸡,利索地放血,烫毛,开膛破肚,剁成块,焯水沥干。
灶膛里添了把柴,锅里倒油,葱姜爆香,鸡块倒进去翻炒,滋啦一声,香味就窜了起来。
加了一瓢水,扔了几颗干辣椒和一小把花椒,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趁着炖鸡的空档,他又炒了一盘醋溜白菜,拍了个黄瓜,切了一碟咸菜丝。
鸡汤炖得金黄浓稠,香气从灶房飘到院子,又从院子飘到里屋。
王香秀躺在炕上,闻着味儿就坐不住了,披了件外套走到灶房门口,倚着门框看。
“爹,你这鸡汤炖得可真香。”
“那是。”王长贵头也不回,拿勺子撇了撇汤面上的浮油,“你小时候就爱喝鸡汤,那时候家里穷,一年到头也炖不了一回。有一年你发烧,啥都不想吃,就嚷嚷着要喝鸡汤。我跑了半个村子,才从你张婶子家借了半只鸡。这不,从那以后,爹就在后院搭了鸡笼,养了鸡。”
王香秀没说话,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爹的背影。
他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深深浅浅,肩膀也没有以前那么宽了。
“爹。”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这些年,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辛苦了。”
王长贵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了闺女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搅着锅里的汤。
“说这些干啥。”他的声音淡淡的,“当爹的,不都这样。”
他把鸡汤盛到一个陶瓷盆里,端到炕桌上,又摆上那几个炒菜。
“吃吧,趁热。”
王香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炖得烂乎乎的。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嗯,烂乎,入味了。”
王长贵在对面坐下来,给她舀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自己也舀了一碗,喝了一口。汤浓味厚,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两个人吃着饭,谁都没说话。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响。
王长贵看着对面的女儿。
瘦了不少,眼底有点发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他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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